肆 自渎【】
“下次出来看星星,别只带灵鹤,可以喊我一起。” “雪深了,你要回去吗?” 淮柯起身,向阿原伸出手。 去还是留,毋论结果如何,淮柯不会多说什么。 小孩稚气的脸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握住了淮柯葱削似的手,蓝金深红两处衣袍的袖襟处叠在一起,阿原没起来,皱着眉为难道:“腿有点麻。” 他有些抱歉,可语气里依稀有些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淮柯失笑,再次蹲下身,一手执伞,一手向阿原所处的位置舒展开,他说话仿佛永远淡声细语,永远不稍一点贬意:“上来。” 阿原犹豫着伸手圈住他脖子,于是淮柯单臂抱他起身,蓝裳盖住大半片红色。他抱着小孩慢慢往来路走,雪光与月色尽数落在那道长长的影子,顷刻就从半山回至峰顶。 “既入我门下,便随我姓。” “今日起,你名淮原,淮柯的淮。” 那时淮柯并不知道,淮原是他漫长年岁里遇到的第一座山,更不会预料到,仅为一座随时便可翻越过去的小山,他折了半生。 少年岁岁长,心性长,脱离小时噩耗的地方,淮原愈发随本心走。淮柯白日送他去山下私塾学堂,夜里教他使道筑基,练他仙骨。 仙门百家是半载后才知,门内最年少有为,早早便自成一派的淮柯收了弟子。 卿玄好赌,却技不如人。故常常要拉着年纪尚小的淮原陪他玩,淮原不懂赌术,又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是他师叔的卿玄,只好次次都在下手前听卿玄的指挥,茫然地跟随卿玄所言去做。 每次被淮柯发现,少不得卿玄要一顿求饶让淮柯放过他。 后来又过了几载,卿玄收徒,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没几日仙门便长长列了几条前来应试的队伍,皇帝选妃似的,小有垂髫,大至黄发。 那几日,淮柯都携了淮原回玉竹山避险,落个清净。 春花秋月,夏蝉冬雪,玉竹山的绿竹长势愈发喜人,淮柯度过太长的岁月,再后来只待仙门,闭关不出,如今再步入凡尘,很早就不知道该如何丈量一年年,一岁岁的逝去。 淮原将他拉回人间烟火。 曾经七岁的孩童,如今抽枝般节节长。 从前不及树高,去长街买零食还需要喊师尊抱的人,如今已是负剑过群峰的意气少年郎,眉梢的笑张狂恣意。 仙髓附骨而生,仙骨需要积天生地养的灵气,花费淮柯十余年的精力,淮原如他最初所想那般,是在仙门同辈的弟子中的佼佼者。 少年春风得意,常常可以只拎一把剑就离开,随同门伙伴下山除邪祟,行善积德。 淮原总记得与淮柯道别,清朗的嗓音响彻小院,惊落一地红梅:“师尊,我出去了,走个三两日!” 逢此,淮柯大多总倚着门栏望他,轻轻点头,无奈的笑意盈上眉眼。于是少年便向他挥挥手,与等候他的其他弟子携着股热血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