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自渎【】
落街头,乞讨为生,有老鸩曾过来问他要不要进青楼过日子,他恶狠狠地跑开了。 虽然体型削瘦,但胜在脸蛋精致可爱,就算一身破烂衣裳,也不至于饿死街头。 偏偏好看也是罪,常年靠乞讨为生的那几个男子多次对他拳打脚踢,一边踹一边用恶毒肮脏的话骂他。 如今过了轻松的几天,阿原知道是自己有幸,能洗热水澡,能吃上新鲜饭菜,能有人守在自己身边入眠,历数种种,他是感谢淮柯的。 与其等淮柯送自己下山,那时他会更加不舍,倒不如自己率先离开。 他会写一点字,但不多,在他怀里的灵鹤有字,是他歪歪扭扭地抓着淮柯书房里的紫毫毛笔所写的。 很短,仅仅就淮柯两个字。 只是阿原没有想到,玉竹山是仙山,阶梯长的不见尽头,满山绿竹,辨不清方向。他一个幼童根本无法靠自己走下山。 从早夜走至晚夜,雪又落了起来,他走不动了,索性就坐下来。夜是人最脆弱的时刻,阿原想起娘亲,又不想落眼泪,于是仰着头使劲看天空。 淮柯持伞找到他时,小孩就是固执着抬头的模样,明明眼皮和鼻尖都覆着红,黑发和红衣都披着浅雪。 视界里忽然出现一柄油纸伞,挡住窸窸窣窣落下来的雪瓣。阿原转过头,恰逢淮柯蹲下,蓝金衣摆沾到阶上的泥土,他没在意,抬手拂掉阿原发上,肩上的雪。 “谁欺负我们阿原?”淮柯与他平视,仿佛一阵雪停留在他身边。 阿原摇摇头,淮柯又问:“想家了?” “没有。没有家了。” “……” 淮柯猜到了,只是怀着一些意料之外的期待,能给阿原寻一处好人家。他当然可以使仙人特权,将阿原可以送进皇权富贵之地,但淮柯更想看到阿原走到高处,立在山巅,而不是依附权贵过一生。 初见那么凶恶慎人的眼神,不该折柔为水。 “你可以有。”淮柯平静地与他对视目光,他用指腹擦掉阿原脸上的雪水,“如果你愿意修仙道的话。” 阿原瞳孔骤然缩紧了。 伞面积攒的冬雪载负过重,陡然落地了。残月清晖将淮柯身后的影子拉的很长,阿原看到他眸里在笑,神色却认真。 仙道…… 阿原伸手轻轻攥住淮柯衣袖,扯了扯,“会不再受坏人欺负吗?” 淮柯薄唇微抿。阿原年岁尚小,他不知道好人,坏人最真实的区别,他无法以目前的心智评判好坏,对错。 好在淮柯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教他去看世间炎凉,去走红尘俗世,所以他温声道:“会。等阿原长大,这种问题也会有其他答案。” 阿原有些局促,他自知他身体与常人不同,“可是我……”他别过头,不去看淮柯的眼睛,闷闷又红了眼睛:“我与其他孩子不一样。” “是其他孩子可不会半夜三更到处乱跑。”淮柯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