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饭吗?
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看她一眼,那目光很轻,像是无意间扫过,又像是刻意停留。 黎烬假装没注意到,低头扒饭。 粱姨又端了一碟水果出来,放在黎烬手边,笑着拍拍她的肩:“多吃点水果,补补维生素。” “谢谢粱姨。”黎烬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粱姨笑呵呵地走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萧既鸾放下汤碗,看着对面那颗埋着头认真吃饭的脑袋,唇角又弯了弯。 她饭量不大,一向如此。年轻时在部里,食堂的饭菜吃得惯就多吃几口,吃不惯也就那么过去了。后来到了这个位置,饭局多了,山珍海味见得多了,反而更没什么胃口。那些JiNg心烹制的鲍参翅肚,在她嘴里不过是一道道程序,该尝的尝一口,该夸的夸一句,剩下的原样撤下。 她对食物并不热切。食物对她而言,只是维持运转的燃料,仅此而已。 但黎烬不是。 年轻,胃口好,吃什么都是香的。每一口都认真,每一口都满足,腮帮子微微鼓着,筷子夹菜的频率始终不减,像是要把前两天生病亏空的,全都补回来。 萧既鸾不知不觉就在看着她。 看着她又盛了一碗汤,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眉眼舒展着,像是被这碗汤熨帖了所有的褶皱。那副样子,说不上多优雅,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也许是吃得实在太香了。 萧既鸾伸手,从中间那盘还没怎么动过的J汤里上,捞起J腿,放进黎烬碗里。 黎烬的筷子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只J腿,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点,像是没反应过来。 “病刚好,”萧既鸾收回筷子,“补一补。” 黎烬眨了眨眼。那点受宠若惊在脸上闪得太快,没来得及压住。 “谢谢司……” 萧既鸾正看着她。目光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可就是让黎烬舌尖一转,把那个已经到嘴边的称呼y生生换了。 “……jiejie。” 两个字,轻得像试探,又轻得像撒娇。 萧既鸾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喝自己的汤。 黎烬低下头,咬了一口J腿。 很香。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萧既鸾正慢条斯理地喝汤,神sE如常,依旧看不出什么。 黎烬嚼着Jr0U,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心思又开始翻涌。 上位者的心情都这么难以捉m0吗? 她现在有一种吃断头饭的微妙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