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会面

  “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我进去谈，一套强行收网。”

    “明白”

    挂了那边的电话，萧既鸾没有犹豫，拨出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像是那头一直在等。

    “林总，关于黎烬，我想我们之间是有必要见一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是谁？”

    “萧既鸾。”

    林将麓知道萧既鸾是谁，她不陌生。

    “黎烬被带走，不是因为私怨。鼎华那个项目，你应该不陌生。”萧既鸾声sE冷y了几分，“林氏内部有人牵扯其中，你这两三个月在查的人，和绑走黎烬的，是同一批。”

    到了这个层面，彼此手里有多少信息，各自心里都有数。

    林将麓只是又沉默了两秒，“地址发我。”

    萧既鸾报了地址。没有详细的街道门牌，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和一句“到了有人接你”。林将麓没有追问，挂了电话。

    林将麓到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些。

    萧既鸾没有在书房等她。她站在一楼的会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没有寒暄客套，也没有开口。她只是拿起茶几上那叠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林将麓接过，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脸sE微变。

    她的名字和萧既鸾的名字并排印在一张纸上，下面列着一些时间线。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那些她以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时间，黎烬也分给了别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手指捏着那几页纸，指节泛白。

    萧既鸾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将麓握着那叠资料，手在微微发抖，盛怒又内敛，可肢T却无法控制。

    她们是同一层级的人，萧既鸾现在都能表现如此，没道理她会失态。

    林将麓先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波澜。

    “萧司长，”她说，“她同时骗了我们两位。如果你不想救，也请你方不要影响林氏出手。”

    成年人之间的T面，没把话说太直白，但底下的意思已经摆在了桌面上——你在盛怒之下会做什么，我不确定。所以请你让开。

    林氏多少代了，又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她在试探。

    萧既鸾堂堂司长，被一个二十出头的nV孩耍成这样，盛怒之下要把人弄Si，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人被绑着。对萧既鸾来说，扫尾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官方手笔，g净利落，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萧既鸾终于转过身。

    她的声音与林将麓不同。林将麓的声音是冷的，锋利如刀，萧既鸾的声音则沉，沉得像深水。

    她的目光落在林将麓脸上，平静到深不见底。

    “林总，”她的声音渗出水下的暗涌，“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林将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两个nV人的目光隔着一盏壁灯的光交汇，一个冷，一个沉。没有人退让。

    萧既鸾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但林将麓并未觉得放松，反而感受到了极致的挑衅。

    “她被盯上是因为替我做事，”萧既鸾的声音依旧沉，“一码归一码。我会对我的人负责。”

    林将麓嘴角微动，冷哼从鼻腔里逸出来，嘲讽尽显。具T的话她没有说出口，算是给“萧司长”这个头衔一点面子。

    两个nV人的目光在壁灯的光里对峙了几秒，同时移开。

    算是明确了立场，在大事和生命面前，其他乱七八糟的私人恩怨，先放一边。人得活着，才能有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