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所谓的初恋
这样的问题。 他轻皱着眉,答得坦白,“我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 十年前就分开了。 又何至于今日来问这一句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齐延胸腔里一瞬间涌起一股盛怒,气得他整个人微微发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心心念念藏在心头的那个阳光热情的高大少年,偏偏却是眼前这样一个将他人真心抛在地上踩践,残忍至极的人。 那么多年独自纠缠在心中的爱与恨,求与得在他心里撕扯着,齐延觉得此刻仿佛有一把刀正在他心头转动,飞速又机械地切削着,切出很薄很薄的片,最后几乎呈卷状一片片飞了出去。 他疼得想崩溃大叫,等到齐延反应过来时,他拳头已经送了出去,程闻没有反抗,任他扑在自己身上揍了好几拳。 齐延早就是强弩之末,一整晚强压的心神此刻彻底崩溃,他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用力,笑得他弯下了腰,慢慢蹲下了身子,晶莹的泪珠从他通红的眼眶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他笑他自己痴,笑他自己愚钝。 他笑得双目好似也被刀片飞速切割,红得仿佛在滴血,程闻平静的眼里终于带上了点情绪。 为了挣脱束缚,程闻这些年什么都忍过来了。 装作一时鬼迷心窍终是回了正途,和人形婚,当作上门女婿般跟人回了B城,一点一点培养自己的势力,夺权,他大步走向了当初与齐延展望的人生完全背道而驰的生活。 程闻不可能悔。 爱不过是他生命里的锦上添花,却绝不是什么不可失去之物。 比起虚无缥缈赌上一切的爱情,他更享受如今肆意掌控自我的人生。 程闻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良久才轻声劝慰了句,“整理下自己吧,阎靖看到你这样,对你不好。” 阎靖? 齐延想到男人,一时心中大恸,双手捧着脸笑得更用力了。 笑有的时候就是比哭还难看。 可齐延哪里还管难不难看。 三千多个日子,好似大梦一场。 大梦一场,梦得再久,也终有清醒的那一刻。 原来哪里都不曾是他齐延的归处。 好半晌,他才撑起墙,踉跄地站起身子,抹了把脸,指尖鼻涕眼泪糊了一大片,湿漉漉又黏又稠,他没接程闻递过来的纸巾,红肿的眼直视着程闻,他看了许久许久,似是告别又似是恨得很深很深,“阿闻,我齐延独独不曾欠过你什么。” 说完,他一眼都没再看立在一旁的程闻,步履蹒跚地往前迈步离开。 程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齐延越走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 他面上有一丝怅然,片刻后程闻理了理衣服,再抬头已不见任何情绪,神色归于一片冷寂。 齐延理所当然没再回去包厢。 程闻当然没过问他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席,他顶着一张明显被狠揍过的脸,毫不在意叼着根烟,回复大家的关心也漫不经心,“没什么,上个厕所碰到了前情敌,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他扔下打火机,“能怎样?打输了嘛。” 打趣声里他无意间与对面的阎靖对视上。 他心绪有些复杂,才一下,便转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