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所谓的初恋
解释,原来你也知道......” 十年了。 整整十年的耿耿于怀,十年的辗转反侧。 等,等得苦,没有尽头似的。 抛,抛不掉,阴魂不散,像条盘踞在心头时刻吐着毒液的毒蛇。 他整个人混乱又破裂。 像株蒲公英,满脑子飞絮哗地乱舞,可他整合不了。 齐延眼前渐渐现出了模糊的泪,“你知道我被你家里人赶出程宅时,我守在出租屋里等你的消息等了多久吗?我日日夜夜地盼,也盼不来半点你的回音。阿闻,你又知道我在美国等了你多少日子吗?” 齐延眨去眼底的泪光,笑出了眼泪,“那么多天,那么多年,我换你个解释,还不够格吗?” 无言的沉默。 程闻没有逃避齐延逼视过来的目光,他静静地看着,似乎也是在这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望见了那年的夏天。 那年盛夏,他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心一意准备着和心爱之人同赴大洋彼岸,一朝被发现,被一向慈爱宽容的父母毫不留情地关进了疗养院。 有时候所谓的慈爱宽容在伦理跟脸面面前只会化作不可动摇的强权下一把更锋利的刀。 程闻度过了此生最漫长的一百天。 治疗一个常人眼里性取向不正常的孩子,医生会做什么呢? 程闻父母有钱,可越是有钱有势,他这个“变态到急需拯救”的独生子越是要接受更严酷有效的治疗方式。 医院上上下下急着要还一个正常的程闻回去。 程闻是在被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人当成头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被按在病床上脱得赤条条,好似一条没有灵魂的蛆,被上下其手让无数男人猥亵,美其名曰为厌恶疗法时。 他是在那些嘶吼呐喊殴打自残都无用的时刻里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爱是太过脆弱的东西。 程闻直面了残酷的现实。 他程闻可以没有爱,当然也可以没有齐延,但却绝不能再经受如此的屈辱。 他恨透了当无用天真的绵羊,恨透了被人随意掌控羞辱却死死不能挣脱的那些日子。 程闻一双眼平静似水,他轻轻地凝视着齐延眼角的泪,“延延,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何苦执着于从前?” 齐延闻言扯了扯嘴角,“程闻,你就告诉我,当初那样分开,你有没有苦衷!有没有、有没有找过我,哪怕就一天?!” 程闻低头点上根烟,他没有迟疑,也没有开口说关于疗养院的任何一个字眼,他答得坦诚,“没有。”说完,他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没有苦衷,也没有找过。” 从决定抛弃齐延的那刻起,程闻便从未想过回头。 齐延一双眼张大,满目通红,他没有眼泪流出来,但却比含着泪还让人瞧着更痛。 他为一声不吭消失的程闻寻过那么多的借口和理由,多到在混乱的岁月中,他齐延自己都信了。 齐延几次张了张嘴,却都没有发出来任何声音,半晌后,那一把清冷的嗓音被痛苦催得愈发低哑,终是缓缓问出了口,“阿闻,我们之间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程闻沉默,随着沉默他的眉宇间缓缓流露出一抹疑惑,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时至今日,齐延还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