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百味
没了四扇玻璃的小破皮卡里,迎着沙漠晚风往大营开。 今天看诊的孩子情况都不错,李响青心情特别好,一扫孟特兰的压抑,胳膊支在车窗上,跟大虹随性惬意地聊天。大虹往后瞥了杜敬弛一眼:“少爷今天这么安静呢?” 杜敬弛口干舌燥道:“...小孩太烦人了。” 两个女人笑的肚子疼,李响青眉眼弯弯,神色温柔也明媚:“敬弛这么受欢迎,我还蛮意外的。” 杜敬弛晕车,趴在自己膝盖上无所事事地抠石膏,恹恹道:“有啥意外的...” 全世界小孩不都喜欢粘着大人闹。 大虹摇摇头:“那群小孩讨厌死孟醇了,每次孟醇去都躲的远远的,其他人也是。猴子好点吧,但也没有跟你这样似的玩过。” 杜敬弛直起身:“他长那样,小孩子不怕才怪。” 大虹说:“我看你没有很怕啊。” 李响青本就对孟醇印象不佳,扭过头对杜敬弛道:“别怕,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杜敬弛眼睛一亮:“真的啊?” 李响青从兜里掏出颗糖,把他也当小孩看似的:“真的。” 大虹听李响青这番话,虽然知道是玩笑,依旧接道:“孟醇不是那种人,用不着。” 杜敬弛重新趴回去,车里也没人再讲话了。 回到营地正是雇佣兵们自由活动的高峰期,眼看到了饭点,李响青说要先去找老王,大虹便对杜敬弛说:“停好车我带你去大棚吃饭。” 肚子很给面地咕噜两声,惹得李响青下车时还在笑。 棚子里已经坐着不少人,大虹推着杜敬弛进门时,几乎所有视线都向他俩投来,百分之五十是对女人不加掩饰的渴望,另百分之五十是对红发少爷赤裸裸的掂量。 杜敬弛缩缩脖子,却听身后大虹气息平稳地:“有我在怕什么。” 四周很安静,不聋的,大概都听得见。 杜敬弛鼻头酸了一下,腰板立刻挺直了。大虹环视一圈,毫不畏缩地对上每一只眼睛,雇佣兵们自讨没趣,食堂重新热闹起来。 饭食是简单的蛋白质和蔬菜,几瓣氧化的苹果。 杜敬弛中午只吃了一袋压缩饼干,现在饿到巴不得省略咀嚼的过程,直接把饭菜塞进胃里。 这会儿他后悔起昨晚那罐才吃了两口的火腿,又不好意思问大虹罐头的去处。难道要他说,自己没吃完的东西是不是放冰箱冷藏起来了?妈啊,那他跟那群小煤炭还有什么区别! 杜敬弛心里哽着气,多嚼吧了两片菜叶。 蔬菜又脆又绿,甩口感发泥的苹果八百条街,杜敬弛随口问:“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