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别十年(1)
「韩夏??」他闭上眼低喃,执着杯埂的指紧攥,嶙峋的指掌转而握住了杯身。 大掌忽而一收,满手破碎。 玻璃扎入肌理,鲜血自高处坠落,开出满地YAn红。 「我想你了。」 2020年,夏。 转眼,韩夏已经回到台湾两年了。 至今她仍然不习惯这座换了模样的城市,犹记当年离开时,郊区有一大片绿地,而今却都已经翻新成高楼,以往宁静的巷弄成了繁华的大道。 她的故乡改变得太多,一如长居异乡的她。 华人的身分让她在求学路上吃足苦头,她的好强却也为她挣出了令人譁然的成就。 她只用了六年就取得哈佛经济与商管双硕士学位,原先她会继续留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再回国进入公司自基层做起,打稳基础与人脉,按部就班地完成接班计画。 若不是因为父亲骤逝,她不会提早踏上这片满载了无数回忆的故土。 两年前冬日里的某个深夜,她接到老管家的急电,告知父亲这些年因公司内部派系争斗烦心已久,在董事会上意外心脏病发,经过连夜抢救仍岌岌可危,时日无多。 她也是在见父亲最後一面时才知道,早在将她送出国的隔年,父亲就已经把所持有不动产、存款、GU票及基金陆续移转登记制她名下,更将持有百分之五十二的公司GU份全数过户给她,替她这个涉世未深的nV儿留下後路与靠山,也让韩家顺利保住祖辈一手创建的珠宝集团,让家族的心血不至於在他过世之後就落入外人手中。 老管家说,父亲私下派了人手在美国,想知道她一切是否安好,但她的倔强与他如出一辙,纵然吃了再多苦也不曾掉过一滴泪,更不曾对他的安排有任何怨怼。 老管家还说,父亲每当听见她在半夜里捎来关问他身T状况的电话时,总感动得热泪盈眶,也总为她藏在字里行间的愧疚感到心疼。 其实,关於母亲的Si,父亲早已放下。 父亲把这二十年来从未吐露的心声,全写在给她的最後一封信上。 他说,母亲虽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但她却是她心头上的一块r0U,当年的事不过是场意外,她也在意外里受了伤,当时的她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他怎麽舍得怪她? 他说,他不过是太悲伤了,承受不了失去挚Ai的打击,独自沉浸於Si别,却忘了留意她的心情,这些年来始终没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是他不好。 他说,也许在她心里,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好父亲,也许直到临别前才把这声道歉说出口已经太迟,但他还是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说,他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她说,可是他错过了她的成长,错过了她最美好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