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义眼

放弃纠正波本的形容词。毕竟nV孩是能抱住泵动散弹枪高呼小宝贝的家伙，难怪对着熊一般的自己也能说好看。

    第二天的圣诞节，他久违摘下帽子，一番打扮，和波本进了酒馆。几位可Ai的nV士，上前对他称赞搭讪，甚至主动问要不要做舞伴。

    “那我也去跳舞。”像受节日气氛的鼓动，波本欢快地对他宣布，冲出酒馆。

    这次，金没追来。

    有人向她邀约，即使在她明确拒绝下，仍请她赏光，叫喊美丽的小姐。她奔跑起来，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抛开。高跟舞鞋在冰面上打滑，她摔倒，挣扎起身，甩掉别人伸来的手，一瘸一拐躲进马厩。她蹬掉鞋，嗤笑这昂贵的nV式鞋底竟没有防滑面。难道nV人不需要走路？她憎恨这些装扮。束腰让人难以呼x1；工装K不允许穿；nV式裙必须JiNg心裁剪符合身段——但居然不装口袋。她真想把身上穿的一切掷了去，lU0身上街，把那些男人nV人全给吓Si。对啊！都扔掉！管它裙鞋袜项链！……项链。

    nV孩溺水般大口呼x1，肠胃翻绞，将内容物全吐了出去。明明是冬天，却嘈杂得像万千虫齐鸣。一时间，马厩站满看不见脸的人影。不对，这里是哪？妓院！酒吧！舞厅！影子站成一列，左右晃动分裂成仿佛从模具中刻出的两组人形。这是男人，那是nV人。他们拥吻tia0q1ng，朝她旋转而来，仅余的空间被越挤越紧。她惊恐，不知逃到哪里。无数双眼睛齐齐转向：判断她到底属于哪边；然后彼此对视：像你，不，像你；再转头窥探：仔细看看；再对视。肩膀上的脑袋们不停飞速扭动旋转，千百张口桀桀桀桀齐笑——她哪里都不属于？那就杀掉！杀完用现成材料做个新的！

    她张嘴尖叫，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她的灵魂脱离，浮在半空中看他们的手抓住自己的R0UTr0Un1E。声音，rUfanG，T0NgbU，下T，熟悉的自己一点点变形。心脏在x腔中左冲右突，渴望逃离。要窒息，喘不过气了。她挣扎抓向x口，触及垂在x间的项链，连忙将它攥住，想用力扯下。最终还是将它握紧。

    呼气。x1气。呼气。x1气。所幸她在这频繁的发作中，略微掌握了些生存的方法。脑海中浮现零件。依次组装，装弹瞄准，拨动撞锤，扣下扳机。砰。S击。咔。转轮。假想的杀母仇敌四肢中弹，脑袋开花。她继续向尸TS击，砰。咔。砰。咔。砰。咔……

    “铛——铛——铛——”

    报时钟敲响。她应该去舞会了。波本停止啃咬的动作。木然地看向门外的飘雪。她的十根手指，每个都缺失了大半指甲，原本纤细baiNENg的指尖满布疤痕，丑陋不堪。结好的痂被反复撕开，鲜血淋漓。

    nV孩似不觉得痛楚，细细用香料制的软膏涂抹伤口。这样父亲就闻不见血腥味了。她戴上手套，提起裙角，轻快迈步，如变装完毕赶往皇g0ng的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