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力酝酿
我也孬得慌。 这么一来,某些人不仅没对莽虎收敛,对沈砚的态度也改变了。 坐牢一样在船上待太久,人心浮躁,人性滑落,真就只是表面和气。有工作落到沈砚头上,其他水手见了也当没看见,还得大副说了才知道帮把手。 对此沈砚冷冷一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那些人不把他当小弟照顾,不来烦他了,他少些装腔作势,清净自在。 夜风微凉,沈砚和莽虎一同靠在甲板上眺望被灯光照亮的大海,黑漆漆的一大片浮动着。借着夜色遮蔽,莽虎的眸子里也朦上了一层忧郁,他看着自己裹成了粽子的左手,终于卸下乐观的面罩。 沈砚说:“captain都批准你放假养伤,你也该有点脾气了,别再这么当冤大头给他们干活了。” 莽虎拍拍他手臂,用好手比划一个曼妙的曲线,然后双手靠拢再各自一分。沈砚狂翻白眼,拖长语调说:“啊呀——你提她干嘛呀,我本来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男人胳膊缠在栏杆上,转头单手支撑下巴看着沈砚,勾起嘴角笑眯了眼,一副静候八卦的样子。沈砚见此也跟着笑,笑着笑着长叹一声:“啊……你能落户的吧,等下船去有关部门问问……” 沈砚边说边搂住对方肩膀,跟个长辈似的敦敦教导:“你看你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照道理你这种情况能申请补贴,医保住房应该都有补贴,而且有了居民身份就能拿水手证成为正式海员,一个月工资多十倍呢!” “咋样兄弟,这趟行程结束就跟我去办户口,办身份证。”沈砚大言不惭地抖腿踩缝纫机,模样嘚瑟得不行,“你看我这第一趟上船就待一年多,直接能升二副了,我疫情多跑几趟很快就能顶替我叔当大副你信不信?以后有我罩着你嘛!” 莽虎被沈砚抖得一颤一颤,张嘴无声大笑,用力拍打栏杆。 沈砚高兴极了,搂着他没大没小在他头上拍了几下:“真的,你确定吧,就这么说定了啊!哎呀小老弟你跟着我以后可要过好日子了……” 餐厅里,光头一帮人正在喝酒,不知是装的还是怎样,愣是用啤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机电工小董是个肝火旺盛的年轻人,跟沈砚有点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在他是船长亲戚,也是裙带关系,不一样在他是加塞进来的;跟莽虎也有点一样又不一样,一样在他也没有国家认证的技能证书,不一样在他有机构发的培训证书,但是水平不行,电工活都得找莽虎去顶。 不知道这个工作都有人顶的裙带户到底有什么可上火的,每天嘴皮上都起新泡。这会儿他借着醉意把自己的苦恼全吐露出来了:“妈的无聊死了!这破船什么时候能下去,老子受不了了!!” 然后就是一串此起彼伏的“无聊”“痛苦”…… 这时,一旁的餐厅门悄溜溜开了道缝。莽虎低着头,进到吧台后,拎起一桶5升的矿泉水扭身就走。 等门缓缓闭合,一帮哭天抢地的醉鬼回过神来,纷纷看向大门,意识到刚才有人进来过。 光头说:“刚刚那是,哑巴……” 旁边的人点头:“哑巴,哑巴……” 机电工小董站起身来,弯着腰头重脚轻地指着门往前走去:“妈的那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