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力酝酿
莽虎没有公民身份,所以不配当人。 “等下了船大可以去报案,就说我们虐待他,对他谋杀未遂,看警方能不能立案。” 就是这样。 莽虎离开海上到了地面,怕是寸步难行,有人权的都能在海上神不知鬼不觉被解决掉,就更别说一个不算全人的黑户了。 这些人肆无忌惮一点儿都不怕,让沈砚没能发作——因为他怕,他只能忍着。 在公海漂泊,远离城市,这里就是法外之地。沈砚听过看过跑海一去不回的那些列子。公司每年都要损失十几个船员。来之前,他叔也提醒,说在海上要了结个谁,特别简单,把人弄晕扔海里,死无对证,这种事太多了。 所以到了船上以和为贵,千万不要跟人结仇。 沈砚谨记教诲。 他只恨这船太新,不用每天维修维护,让这帮人太闲了。 他不无狠毒地想:有些人就是没资格闲,得累到死,否则对整个社会都是隐患。 等月饼进炉,饺子下锅,沈砚离开餐厅,寻人去了。 莽虎果然在值班室里坐着,满脸专注地看着航行图。沈砚走进去叹气:“你又替人干活啊……” 莽虎转头对他笑,用力点了点头,被白纱布裹着的伤手放在腿上。 沈砚搬了椅子坐到他身边,有点无奈地叹道:“过节呢,你也该歇歇。” 莽虎现在只能单手比划手语,多少有点影响表达。沈砚费解地挠了挠头,莽虎就又比划两遍。 ——值班而已,就在这坐着,不累。 沈砚都气笑了:“你坐着上班就不是上班吗?我还找你想跟你一起做月饼,现在都进锅了,我一会儿去给你拿过来?” 莽虎笑着点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就跟动画里似的快闪出颗星来,附带“叮”一声。 沈砚拍拍他肩膀,感叹:“阳光健气大男孩啊,你要是能说话,对他们一个个骂过去,再鼓足中气大吼一声‘滚——!’,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到下班时间,还没人过来换班。真够混蛋,估计要莽虎再替八小时。 沈砚看了值班表,然后跑去找人,说莽虎要去医务室换纱布,让那人回自己工位上。 不是只有沈砚想维护表面和谐,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换纱布也不是借口,本来莽虎中午就得换了。 船上随行的医生能平等看待莽虎,跟沈砚一样对莽虎充满同情。医生再次提醒莽虎,让他这段时间别干活,然后看向沈砚,嘱咐沈砚多多帮衬,别让其他水手为难莽虎。 沈砚拍拍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并且十分动容。只是这样的平常的话语,都让他两眼朦胧,心中感慨:医者仁心,真是个好人啊! 主要就光头那帮人,做事最过分,把人伤了都不收敛,甚至没事找事的让莽虎干活。 沈砚这周就没少抢活,每当那种时候,他的内心戏都是挥手一个大逼兜甩那些人脸上,大骂:“有手有脚就别跟个全身残废似的成天求助於人!” 实际却跟个孙子似的给混蛋们赔笑,说着“他手伤了不方便,我来我来”云云。就怕那些渣滓道德底线太轻脆易碎,自己一个不注意把小命配在这儿。 一个月三千工资,不值当。 沈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