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在无人回应的时间里

的晚餐时间成了我们固定的讨论时段。

    学校後门的卤味摊、巷口的自助餐、小火锅店的角落座位—

    桌上摊着笔记本，手机里开着共用文件，大家边吃边说。

    最後，我们决定将专题做成「访谈＋纪录片」的形式。

    前期以访谈为主，纪录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登山者；

    後期再一起真正去登山，感同身受，把我们自己的经验也拍进去。

    不只是专题。

    也是为大学最後一年留下记录。

    专题分成三个部分—

    收集资料、访谈、实际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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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选了学校附近的山，也安排几个市区较热门的登山景点作为访谈地点。

    荞荞和昊恩负责规划实际登山的路线与安全评估；

    另外两名组员则成为机动支援，协助联络、补拍与整理资料。

    一切看似顺利。

    可真正开始访谈後，才发现事情没那麽简单。

    我拦下一位穿着登山背心的大叔。

    「不好意思，我们是学生，想做一个登山主题的访谈，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

    对方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我。

    「现在年轻人很Ai拍片喔。」他笑了一下，「我不习惯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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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挥挥手离开。

    第二个是一对夫妻。

    太太本来点头，先生却说：「算了啦，走吧。」然後拉着她往前走。

    第三次，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摆手：「赶时间。」

    我站在原地，录音笔还举在半空中。

    王赫在我旁边低声说：「没关系，我们再试试。」

    他没有安慰我。

    也没有替我出面。

    只是陪着我站在原地。

    我深x1一口气，转向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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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

    那一刻，我其实有点想放弃。

    但不知道为什麽，越被拒绝，我越不想让今天空手而回。

    我笑着说没关系，心里却闷了一下。

    奇怪的是—那一下闷，反而让我更不想空手而回。

    我开始会主动帮忙指路、替长辈提一下水壶，再慢慢开口聊天。从天气聊起，从步道好不好走聊起。

    慢慢地，开始有人愿意停下脚步。

    有人说爬山是为了陪老伴。

    有人说是因为退休後不知道该做什麽。

    有人说，山上风很大，但心会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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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赫站在镜头後，看着我一次次被拒绝，又一次次重新鼓起勇气。

    那时候，他什麽都没说。

    只是镜头一直稳稳对着我。

    访谈的过程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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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遇上梅雨季。

    有一次雨下得特别久。

    我们躲在半山腰的凉亭里，雾气把整条山路吞得只剩模糊的轮廓。远处的树影若隐若现，像水墨画被水晕开。凉亭边的铁栏杆上积着水珠，偶尔顺着铁面滑落。

    荞荞跑去买了几碗热豆花，说是补充士气。

    我蹲在石阶上翻着访谈纪录，头发被雨气沾Sh，几缕贴在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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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赫坐在旁边看着镜头回放，偶尔皱眉调整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