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提前航行

    周笙把房间腾给了三姐和她的护卫，他不在乎，因为卫知善的被窝永远向他敞开。

    卫知善跟周笙前后脚回房。

    外面雨变大了，卫知善身为副将，前去帮忙自然义不容辞。他回来时满脸疲惫，见周笙在屋内，还把脸偏过去，不愿让周笙瞧他的狼狈样。

    周笙不由他抗拒，伸手抚上他头上棕色的小辫，握在指尖捏了捏。

    “辛苦了，我来帮你。”说着，周笙伸手拆解他身上的轻甲。

    被雨水浸湿的铠甲和布料粘在一起，比平时重了许多。

    周笙有些吃力地将这些衣裳挂在炭盆上，“我的房间让给三姐了，今夜咱们还是睡一块儿。”

    卫知善无声地点了点头。

    周笙晾完衣服，又在炭盆上添了一壶水，打算待会用来给自己和卫知善擦身子。

    哔啵哔啵的碳火声淹没在雨滴声中，久久等不来对方的回音，周笙有些不安，“......相公，你怎么了？”

    回想过来，他今天一天都没和卫知善说上话了，那就意味着卫知善一个人在没有他干预的情况下思考了一整天。

    谁知道他的小脑袋瓜会胡思乱想什么？

    这多可怕。

    卫知善沉默地盯着周笙，仿佛要把他吞进肚里。

    “......没什么。”卫知善伸手取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往头上一通乱抹，仿佛整理思绪般整理自己的头发。

    周笙夺过毛巾，踮起脚尖将卫知善额上的小辫解开，为防止打结，他从广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梳子给卫知善梳头。

    周笙语气哀怨，带着五分怨怼、两分可怜、三分懊悔和一分茶意：“为什么不和我讲话，相公莫是不喜欢我穿男装，厌我了？早知相公不喜欢我男儿身，我当初就该向父皇退了这门亲事，省的耽搁相公青春年华......”

    最后尾声处还假装抽泣了一下。

    这招周笙百试不爽，次次都能直击卫知善要害，这次也不例外。

    “笙儿千万别多想，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呢。”卫知善捧着周笙的脸，歉意道。

    周笙心语，还能嫁给谁？嫁给聂建昕呗，反正当初他才是九驸马的首要人选，要不是聂老将军持军不动，面圣进言，否则这好事哪轮得到你。

    “只要不是厌我就好。”

    周笙故作坚强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泪，仰头莞出一副牵强的假笑。

    “我来为相公擦拭身子吧。”说着，周笙拿起毛巾用刚烧的热水打湿，轻轻地拂过卫知善的每一寸肌肤。

    卫知善有一种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他招架无力，“笙儿，我问你。”

    “嗯。”

    “你当真没有事瞒着我？”

    “相公觉得我瞒了什么？”周笙也忙了一天，也很累，说罢便放下毛巾准备更衣洗漱。

    卫知善说：“我不知道。”

    “我是为了谁才留在这臭男人堆的军营里？难怪你今天一回来就如此反常，原来是怀疑我存有二心。”周笙抢过话语权，反将一军。

    “相公可知，你这一问有多让我心寒？”

    抵上周笙疲惫的目光，卫知善忽然有些底气不足，“......抱歉，我多虑了。”

    得到满意地答案，周笙微笑着拉过卫知善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们荣辱与共，更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应该无条件相信我，不是吗？”

    周笙就好像那千年的九尾妖精，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洗涮卫知善的大脑。

    卫知善眨巴眼，“......是的。”

    “那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或者你还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