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犬
该守在自己身边的卫知善此时不见了踪影。 “这下你满意了?”周笙冷言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聂建昕的花花肠子?只是他没想到聂建昕会在这样的节骨眼和卫知善争风吃醋。 聂建昕蹲下来,单膝跪地,似仰望神明般地望着周笙。 目光无比虔诚,“殿下,臣自少年时便对殿下一见倾心,多年来不改,近日方得知殿下身世之秘,才知殿下多年来不为人所知的苦楚。只要殿下不嫌弃,臣愿继续追随殿下,直至殿下终老。” 周笙没这个想法,尽管他曾今对聂建昕暗送秋波,但那都是为周皇所迫,他对聂建昕自始至终都只有利用而已,“君臣之情从一而终。你父亲是忠臣,你也是忠臣。你不仅是忠臣,还是樊国不可多得的少年将军,聂氏一族的独苗。待你日后有中意的姑娘,我可向父皇求情,为你赐婚,享国礼。” 偷梁换柱的话术,是彼此迂回的台阶。 可聂建昕像是铁了心,不肯下这个台阶,“殿下聪慧过人,怎么会不知道臣的意思。臣爱慕殿下,从那年皇后宫中初见时,臣便在心中起誓,此生非殿下不娶。” “娶?你倒是说说,皇子你要怎么娶?”周笙像是听到了笑话。 “臣的意思是......”聂建昕磕磕绊绊道,“臣愿意时刻侍奉殿下左右,哪怕......没有名分。” 周笙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哪国的将军不用驻守边疆,时刻侍奉在皇子手下的?别说父皇能不能同意了,就连聂老将军那关你都过不了。” 少年低低的笑声似揶揄又似不屑,他一袭水青色圆领长袍半倚在书案上,姿态肆意又散漫,“今日聂小将军的这番话,本宫就当从未听过。从前过往种种无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并非儿女私情,还望将军明察。” 聂建昕登时抬起脸,目光如炬地望着周笙,仿佛想通过这一双美目分辨方才周笙刚才的话所言非实。可结局还是让他失望了。 周笙起身,什么也没再说,掀帘出去了。 竹马间的情谊,周笙也不是完全视而不见,只是缘分未满,再加上两个男人相爱相守需要的勇气远比想象中的要多。 回忆当时周笙将自己男儿身的秘密告知聂老将军时,周笙并未从他脸上窥出半分惊讶。假设聂老将军早已知晓周笙是男扮女装的公主,那当初陛下替周笙择婿时,聂老将军抵死不愿让小儿子娶周笙便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和入赘皇家不能从军当官比起来,对他们聂家来说,断子绝孙才是真正忌讳的点。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卫知善那样勇敢无畏,值得周笙以命相搏也要为他争一个未来。 周笙站在窗台,望着池塘边树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多想像从前一样,从身后紧紧抱住卫知善的腰,感受来自卫知善炙热的温度。 卫知善像是感受到了周笙的存在,回头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