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犬
马上就是年关了,南夷的寒气虽冷,却比樊国冬天好挨多了。 天冷了,周笙做什么都犯懒,身上的伤口一如他本人,也跟着懒了起来。 一个月过去了,愣是还没好全。 周笙扶着额,有些困乏地打瞌睡。 “九皇子殿下。”聂建昕持刀进门,奔跑过来的他浑身散发着热气,像刚出炉的红铁。 他揖了一下,禀报道:“隔岸驻守的聂家军传来消息,太子及铁鹰部已抵达嘉州湾,调配战舰全速启航,大约四日后便能抵达两国海域交界。” “太后那边什么反应。”周笙的瞳孔瞬间清明。 聂建昕瞥了眼一旁的卫知善,犹豫须臾后,俯在周笙耳边道:“南夷海军已完成集结,今日午后出发,预计一日后,夜袭太子援军。” “另外......”聂建昕顿了顿,“太后那边还将我们的战舰征用了一半,以及火药弓箭若干。” 自家的战舰火药被人撸去,那都是保命的家伙,但周笙却一点儿也不气,“这是在他们的底盘上,又是他们替我们去打仗,向我们索取些东西也理所应当。对了,我们的人没有为此事与南夷军队起冲突吧?” 对话间,周笙眼尾的余光一直在卫知善身上。 这些日子卫知善一直守在他身边,但只要他不开口,卫知善便不会主动靠近他哪怕一寸。是在怄气还是真的学会审时度势了?周笙不得而知,不过以他的经验,卫知善实在好哄,等事情都解决完再回去好好安抚为卫知善也来得及。 可周笙不知,从聂建昕俯身在周笙耳边悄悄密谋时起,他的手心已经被嵌入的指甲抠出血了。 聂建昕:“殿下放心,聂家军行事有方,没人敢捣乱起争执。” “很好。”周笙颔首,“论海上战术来说,我们的能力远不及他们,将战舰武器给他们才是物尽其用。” 聂建昕懂事地点头,见不远处的卫知善此时正一脸铁青地往这边瞧,立刻收回严肃的神情,伸手将周笙的裘衣拢了拢。 他用不大,但在场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细语道:“笙儿还是要保重身子,等事毕后归京,还有的忙呢。” 周笙闻言一怔。 “笙儿”这个称呼,上一次听到还是杀掉巴亥的那晚卫知善喊的。 可眼下...... 周笙的目光一顿一顿地往上移,逐渐对上聂建昕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从前周笙勾引他,一直都用的是女子的身份,可自从巴亥身死的那晚,周笙男儿身的秘密在聂家军中便已弄得人竟皆知了。 聂建昕又为何会继续对自己如此亲昵,难道他已经喜欢自己到不顾人伦礼法了吗? 周笙心虚地用手中的书卷推开聂建昕,低头逃避间,他似乎听到了身后木门被嘭地一下用力关上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并未见任何人进来,屋内也一切照旧寻常,除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