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纳妃!
西北的春天总会比中原迟两个月,沿途的积雪起码要等到春分后才得化开。 卫知善独坐在篝火旁略显寂寥,蓄长的胡子和古铜色的肌肤给他添了几分阅历。 大漠霜雪寒,这是卫知善从南夷回国,只身投军的第三年了。 “将军。” 青年士兵从马上下来,快步跑到卫知善跟前,跪奉上一叠文书,说:“这是将军要的,太子殿下的新春贺信。” 每到逢年过节,周笙都会亲笔给远在西北征战的将士们藉慰一纸书信。 卫知善颔首示意,接过信纸,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聂将军那边怎么回的?” 三年前,周皇新立太子后,戎兰国也终于得知,多年来他们视如拱璧的铁鹰部和猛骑都归丧于大海后,才幡然惊醒自己早已陷入周皇的诡计之中。 然则为时已晚,且因樊国也失去了一名太子,所以就算戎兰国的人急得直跳脚也无法定樊国背信弃义的罪。 偏偏周皇还腆着厚脸先发制人,连夜整顿军队,出兵讨伐戎兰。 卫知善就是在那个时候入的伍。 “还是老规矩,聂将军只回了两句客套话,其他的便都是咱们驻边军的年结,以及近日的作战安排。”士兵低头窥视着卫知善的脸色,哆哆嗦嗦地说,“还有......” “还有什么?”卫知善眼神凛然森寒,让人内心发怵,不敢直视。 自从南夷国一行,聂老将军便因病卸甲,将聂家军所有归属爵位禅让给了他的独子聂建昕。 青年士兵方才说的聂将军,便就是聂建昕了。 “属下来时,听聂将军身边侍卫说起几句闲话。说太子殿下即将公开选妃,将军府计划将府内的表小姐送入东宫。” 迄今为止,文武百官还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九皇子指指点点,但架不住他是当朝皇室内现存的唯一皇子,未来皇室毋庸置疑的继承人,便就是他再羸弱,众臣也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 也正因如此,皇室繁衍子嗣的任务也如落樱纷飞般落在了他头上。 卫知善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然后呢?”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青年士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知善的脸色。 过去三年他给卫知善打下手,卫知善杀人如麻雷霆手段他最清楚不过,再加上军中流传的卫大将军与太子殿下的风流韵史......叫他更难开口。 “传闻太子殿下如此着急选妃,主要原因是太子的私生子,皇长孙已经诞世,所以不得不将选妃事项提上日程。”青年士兵终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抖动着不安的铁靴顿时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卫知善银色的铠甲在篝火下泛着烁烁金光,棕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便无端让人想要退避三尺。 青年士兵战战兢兢,不敢叙说下去。 “私生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