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尽处长梦醒、壹
曾景函手指轻弹他额头,带他一块儿走出琴室把稍早没吃完的早膳解决了,约好晚点也一起用膳,曾景函就施轻功离开锦楼。燕琳逍对着那人飞走的方向发呆,一阵风来,吹得周围松竹园林沙沙的响,有些寂寥。 这座锦楼是云河郡的名楼,燕家最繁盛时期刻意辟建在闹市之中,清幽风雅的楼宇被繁茂林木围绕,引有活水为溪流,园林里不乏奇石怪松,处处是景,四时风光变化无穷。燕琳逍明白曾景函说的,若非曾景函的师父、师兄从中斡旋,锦楼早就收归朝廷或其他有权有势的人手里。就连现在锦楼也是在江湖帮派的庇佑下,只不过他实在不喜欢如此仰人鼻息,也从未在外和万水帮的人打过交道。虽说那些事也是曾景函一手揽着,不必他参与,可是总让义兄承担、周旋,他心里仍是过意不去。 所幸自燕氏家道中落,他又失明,锦楼也不曾有什麽客人,两间老铺子则是用 1 锺叔的名义C持,不必曾景函为此费神。 再说那位姚先生,起初锺叔说是自荐来授琴的,看上去有些岁数但不老,燕琳逍那时身心饱受折磨,觉得了无生趣,但也不想让家人担心,於是雇了这人来教琴。一开始只是习琴艺,後来姚先生也带他看大夫疗养,教他一些养生拳法和练气功,身心逐渐恢复健康。不仅如此,姚先生和锦楼里的人越来越多交集,也给锺叔介绍人手帮忙店铺的事务,他们都觉得这位姚先生是锦楼的贵人。 几年後的某一日,姚先生说有贵重之物要物归原主,将一块玉诀交到燕琳逍手里,燕琳逍一m0到玉诀上的雕饰就掉泪,姚先生才交代了自身来历── 「我本非晁国人,只是母国也已经不在。过去,人们称我霜先生。有个朋友,临终前要我照顾他幼弟。」 姚先生看燕琳逍紧握玉诀不语,接着道:「我教你的东西,哪些应当保密,你该心里有数,也不可教人知道你识武。我本不应来,只是我有事必须做,且我欠珪遥一条命。」 「这麽说我哥哥是为了你才?」 「一言难尽。等我想说再说吧。你的义兄是个不简单的人,我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透露给他知道。」 「我凭什麽要答应你?」 姚先生好像笑了声,他道:「你不配合,我也只好离开,再找人暗中护你安全。过去我观察你和那人相处,你义兄像护雏一样待你也罢,可他巴不得你就在蛋壳里不出来,你若甘心一辈子依附他,他不正常,你也要同他一样,就随你便。」 燕琳逍心里自嘲,他或曾景函没有谁b谁正常,他对自己义兄的情愫难道就正常了?不过他确实不想一事无成,最後成了任何一人的包袱或附属物。 1 於是他和姚先生达成约定,姚先生表面到锦楼来教燕二郎琴艺,实际上还教他医毒武功、诗书文章,一般人认为盲人做不到的也要他学,所以床板底下藏的都是姚先生给的秘制伤药和秘笈。 这天曾景函挑衅姚先生,前者离开不久,後者返回锦楼就看见燕琳逍面向一处发愣,出言调侃:「你义兄都变成天上一朵浮云了,傍晚才回来,别傻等了。」 燕琳逍脸sE一变,不耐烦转身道:「你能不能别老是对他那样。」 姚先生抱琴走回来,冷哼:「哪一次是我先挑起的?」 「你可以不当回事就算了。」 「有只红蚂蚁来咬你一口,你不会捏Si牠,可同一只三天两头都来咬人,你不会觉得牠得寸进尺?」 「……」燕琳逍无语,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