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只需要在这个充满快节奏遗忘的城市里，找一个能让他「理直气壮地悲伤」的地方。

    还有一个为了考研压力大到崩溃的学生，他在沈念面前痛哭一场後，擦乾眼泪说：「警察叔叔，虽然压力还在，但哭完之後，我感觉肩膀上的重量是真的，我心跳的节奏也是真的。我不怕了。」

    这些人，就是沈念打碎「涅盘」後救下的灵魂。他们虽然依旧辛苦，但他们完整。

    h昏时分，沈念离开了博物馆。

    他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一家老字号的钟表店。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眯着眼睛修理一块老式的怀表。

    「师傅，这表还能修好吗？」沈念随口问道。

    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有力：「修得好。只是零件旧了，咬合的时候会有点响声，听起来没电子表那麽顺滑。但这就是老机械的毛病，有响声，才说明它在走。」

    沈念心头一动。有响声，才说明在走。

    他回到家，那是林峻留给他的老房子。他煮了一碗简单的面，坐在yAn台上看着南城的万家灯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不是什麽App的推送，而是一条沈念自己设置的备忘录。

    「今日，林峻局长忌日周年。」

    沈念放下碗，从cH0U屉里取出一瓶林峻生前最喜欢的烈酒，倒了两小杯。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爸，我今天又听了五个人的故事。」沈念对着虚空举杯，「挺疼的，但我接住了。」

    窗外，一阵清风拂过。

    那挂在yAn台上的旧风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不带任何魔力的响声。叮铃。

    这声音不再代表交易，不再代表对价。它仅仅代表着——风来了。

    而在城市的某个不知名角落，一个正在为生活发愁的年轻人，听到了窗边风铃的响声，他擦了擦汗，深x1一口气，继续埋头写着手里的策划案。

    痛苦依旧存在，但勇气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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