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余波中的微光後传：新的芽

    虽然沈念摧毁了「二进位典当行」的逻辑中枢，但那些曾经被数位化的「遗忘慾望」，并没有彻底从南城的上空蒸发。它们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中寻找着新的宿主。

    南城警局，「情感犯罪调解室」。

    沈念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最近的心理谘商报告。报告显示，虽然大众对「涅盘」App的依赖已经解除，但一种新型的、被称为「空白恐惧」的心理病症正在年轻群T中蔓延。那些习惯了被算法屏蔽痛苦的年轻人，在面对真实的挫折时，显得格外脆弱。

    「沈组长，门外有个nV孩找你，她说她看到了红sE的蝴蝶。」实习警员小周敲了敲门，神sE有些古怪。

    沈念猛地抬起头，「红sE的蝴蝶」？那是沈言曾经提到过的，当典当行的规则发生变异、试图重新凝聚时的视觉徵兆。

    nV孩被领了进来。她叫安安，是一名大学美术系的学生，脸sE苍白得近乎透明。

    「沈警官，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最近在画画时，总能看见画布上飞出一种红sE的、半透明的蝴蝶。它们会停在我的肩膀上，然後我就会突然忘记我为什麽要画这幅画，甚至忘记我叫什麽名字。」

    沈念示意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两周。而且……」安安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我发现这座城市里，不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它们。我把它们画了下来。」

    沈念接过素描，瞳孔瞬间收缩。

    画面上是一座宏伟的钢铁架构，看起来像是南城新地标「双子塔」。但在双子塔的顶端，有无数只红sE的蝴蝶汇聚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的中心，竟然隐约浮现出一扇熟悉的、暗红sE的木门轮廓。

    这不是数位化的App，也不是实T的店铺。这一次，它是透过「群T潜意识」直接g预现实。

    沈念意识到，这是一场新的对价。

    「二进位典当行」虽然毁灭了，但它留下的数据残骸，正在利用人们的「空白感」重新组建一个名为「集T遗忘区」的场域。只要有一个人渴望遗忘，蝴蝶就会飞过去；当蝴蝶足够多，那扇门就会再次开启。

    「沈组长，这件事需要上报给局里吗？」小周问道。

    沈念看着那张素描，沈思了片刻。他知道，这不是常规警察能处理的案件。如果上报，只会引起全城的恐慌，而恐慌正是这些红sE蝴蝶最好的养料。

    「不，这件事我亲自处理。」沈念拿起外套，看向安安，「安安，你能带我去你看见蝴蝶最多的地方吗？」

    安安点了点头：「在南城大学的後山。那里有一片废弃的防空洞，很多学生压力大时都会去那里放空。在那里，蝴蝶几乎盖住了天空。」

    半小时後，南城大学後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