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寒月宗内,人去楼空。 慕清雪就这样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从未在这个宗门存在过。 叶远找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弟子,得到的只有摇头与沉默。 他甚至推开銮月阁的门,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望着那张早已冰冷的床榻。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师父淡淡的冷香,可那张床单上,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属于她的温度。 他站在原地很久,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直到夜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缓缓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指尖死死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痛。 师父……真的走了。 叶远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站起,踉跄着冲出銮月阁,一路狂奔下山,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人在嘲笑他的无能。 最终,他一头扎进山下小镇最喧闹的酒馆,抓起一坛烈酒,仰头猛灌。 酒液顺着嘴角不断淌下,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却仍无法冲散心底那团越来越浓的绝望与自责。 酒过三巡,邻桌几个黄尘宗弟子的议论,却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耳膜。 “……哈哈,明晚春楼的拍卖,那可是真正的重头戏!” “听说是个绝色美人,平日里都用白纱蒙面,弹得一手好琴。那身段、那气质,啧啧,绝非凡品!” “真的假的?该不会又是那些庸脂俗粉吧?” “千真万确!我昨日亲眼看见程坤师叔从里面出来,满脸餍足的红光呢!” 程坤。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叶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炸开。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胸腔剧烈起伏。 酒意混着怒火与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师父……是师父吗? 她被程坤带走了?被带去那种地方……被那些人……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师父被按在桌上、被从后面贯穿、被灌满白浊、被挂上银铃……每一幕都像火烧一样灼痛他的神经。 叶远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撞翻酒坛,踉跄着冲出酒馆。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他胸中那团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像一头负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向镇东头的春楼。 喧闹的人声、脂粉气与酒气混杂在一起,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崩溃。 叶远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强行挤开人群,杀气腾腾地冲进春楼。 高台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端坐抚琴。 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那熟悉的轮廓、那微微低垂的脖颈、那广袖随风轻动的姿态……与慕清雪何其相似! 台下,程坤正坐在最前排,端着酒杯,嘴角勾着yin邪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台上女子半遮半露的雪白肩颈与胸口起伏。 那一刻,叶远脑中“嗡”的一声。 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对师父的愧疚与爱意,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够了!!” 他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撞开拦路的人群,飞身跃上高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死死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带着近乎崩溃的决绝: “跟我走!” 女子惊慌失措,白纱滑落。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却不是慕清雪。 叶远僵在原地,像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 希望在最炽热的时候被无情碾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近乎窒息的空虚与耻辱。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