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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拉扯了一番,两人都面颊通红,微微喘着气,范无咎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眸,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接受还是不接受?” 范无咎又成了锯嘴葫芦。 “哎呀真是急死个人,你不说我去找爹爹来。” 范无咎吓得一激灵,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不行!你不能叫谢老爷来!” “那你倒是把话说完呀!” “我……” 眼瞧着他又要沉默是金,谢必安转身就要走,范无咎直接探出身子抱住他的手臂。 “接受接受!你别去找谢老爷!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谢必安看他瑟瑟缩缩的样子像是怕得很,一脸不解,问道:“你这么害怕作甚?我爹又不会吃了你。” “……” 他确实是害怕,他已经挨了一回打了,不想再挨第二回。明明以往没少跟乞丐打架挨揍,如今却觉得格外受不了,大约是这高门大院的规矩森严看着就让人害怕,偏偏娘亲又不在身边的缘故吧。 “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老爷我们打架的事……我不想挨打……” 谢必安一脸疑惑,说:“我爹早就知道我俩打架的事啊,家里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爹。而且我爹打你干什么,哼,他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打你。” “真的吗?”范无咎脸贴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可是上次你爹就揍我了……” “哎呀那是做给县令看的,他那小儿子老来得子宝贝得很,私底下什么德行谁不知道,爹爹也就卖县令一个面子。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你知道我爹不会因为我俩打架的事揍你就行了。” “……真的?” “本少爷犯得着骗你吗?” 范无咎微微放下心来,终于肯放过他的袖子,谢必安衣襟都被他扯开了。 “那这事就说完了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不招我我也不找你,成不?” 范无咎心想哪回不是你来招的我,嘴上还是乖乖的应是。谢必安松了口气,他终于能歇着了,骨头都坐酸了。 “行吧,你早点睡,我也要休息了,好困。” “哦。” 关门送客。屋里的灯很快也吹熄了,谢必安走出去不远摸到自己破了个豁口的袖子,算了,下次再让范无咎补吧。 因着风寒,这几日范无咎也不用去学院,家里的先生月初告了假,于是这几天范无咎便跟着谢必安念书。屋子里炭火烧的盛,二人坐在榻上,中间摆了一方矮桌,谢必安看棋谱,范无咎看书,一个颇有心得,一个昏昏欲睡。 慢慢地,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就垂下去了,额头抵在桌上,渐渐起了呼噜声。 “啪!” “嘶——”范无咎摸着后脑勺抬头,谢必安才把握着棋谱的手收回去。 “让你读书你又打瞌睡,一天能睡十个时辰,打你都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