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再一次见到傅时衍的时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方音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搭一条垂感很好的西装裤，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就像一尘不染的月亮般纯净透亮。

    傅时衍坐在方音对面，眼里满是笑意，旁边的几个服务生正在不停地开酒，全都是上万的名贵好酒，光一瓶就抵得上方音小半年的工资。

    “方音，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吗？”

    傅时衍端起桌子上的半杯烈酒一饮而尽，再次抬眸的时候，他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疯狂和欲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方音径直压在身下，彻底将他占为已有。

    方音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摇了摇头。

    酒吧里的声音很大，吵得他心脏难受，但是没办法，他要吃饭，要赚钱，要看病，要活着。

    “方音，你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坐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宋伦嘉嗤笑着开了口：“我们傅少多少年了都没对一个婊子这么上心过，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三番五次都请不动你？”

    “闭嘴。”傅时衍笑着看向宋伦嘉，眼里分明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宋伦嘉丝毫不在意地看向方音，再次毫不留情面地开口：

    “方音，你实在不是个聪明人，宁可留在这儿当个卖屁股的东西，也不愿意来傅家当金丝雀，纵使被包养这三个字再难听，可也总比你在这儿天天卖自己要干净得多吧。”

    方音难得有了几分反应，他低着头捏了捏自己的衣摆，一时间脸色有几分窘迫。

    “别逗他了。”傅时衍摆了摆手，示意宋伦嘉不必再多说。

    “方音，你以为只要一直和我僵持下去，我就绝对得不到你吗？”

    傅时衍语气温柔，眼神却已经变得晦暗不明，他二指勾了勾，示意方音到他身边来，方音犹豫了片刻，手心里全都是汗，可末了他还是磨磨蹭蹭地跪在地上，一步又一步地爬到了傅时衍腿边。

    其实傅时衍说的没错，就算他一直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开口，不愿意让自己沦为傅时衍一个人的床伴。

    他身体虽然已经脏透了，可骨子里那股恶心人的高傲还是让他折不下来腰。

    傅时衍低头俯视着方音，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奖励一条乖巧温顺的狗。

    “方音，你心里都明白的，和我回去比呆在这里更好，你只是脸皮太薄了，张不开口，不愿意主动说出来，对吗？”

    傅时衍神色依旧温柔得可怕，让方音不禁有几分心跳加快，那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和他目光里可怕的占有欲形成了鲜明的比对，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番平静。

    “方音，我不需要你开口，只要你点个头。”傅时衍再一次放低了自己的下限：“只要你轻轻点个头，我就带你回去，怎么样？”

    “谢谢傅总。”方音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我不需要。”

    就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方音明明心里慌得要死，可是嘴上还是不会服软，他抬头，对上了傅时衍那双猩红的眼时瞬间被吓了一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