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正文完]
似醉非醉,自是醉玉颓山之色。 整个人沾染着酒气,像是刚从欲色中打捞上来,眼底有几分慵懒却又带着少年人方有的自信,饮一盏酒执笔在宣纸上写下方才想出来的诗。 整个人的身形略微不稳,却是纸落云烟,写下两句后随意将笔扔在了宣纸上,墨色晕染开来,像他这个人一样。 许臣昀抬眼,眼底尽是肆意之色,唇瓣张合念的是方才写下的那两句诗。 偶然间四目相对,林翊却觉得他今日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着自己,不该有的欲念疯长,林翊的心乱了。 后来轮到林翊作诗,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所言,最后写下了一首yin词艳曲。 此次诗会,林翊自然是排在最末。 7. 后来,北羌打来了,陛下颁发了征兵诏书: 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独子不征。 1 话是这么说,各个州县却都有基本的人数要求,乡绅富贾官老爷家的男丁自然是因为种种“原因”不抽调,缺的人口便轮到这些贫苦百姓补上了。 极少数的人掌握着极大的权势,而剩下的百姓苦便都往心里咽,他们的诉求又有谁人听呢? 每家每户至少要出一名青壮男丁,有些的即便是家中独子也被拉了去。 更何况是林家的情况, 阿娘抱着林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向来不苟言笑的阿爹竟也红了眼眶。 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或许是太辛苦了,不过是四十余岁的年纪,身形便已有稍许的佝偻,头上黑白的头发交杂,难看得很。 许臣昀又怎么会舍得林翊呢? 这些临时抽调的男丁不过是上战场送死而已。 心下又酸又涩,总之许家就我一口人了,要去也应当我去才是。 许臣昀跪在林家父母面前:“爹,娘,让我去吧。 1 阿翊年纪比我小,应当留在家中侍奉双亲,替孩儿在爹娘面前尽孝。” “你不许去。”先反对许臣昀的是林翊,他就这样看着许臣昀,语气急躁地说着,“你不是想做官吗? 不是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吗? 你去做什么?再说了,你一介书生,去了岂不是送死。 我本来就是想上战场,想做将军的,你拦着我去我才是要恨你。” 许臣昀哑然,久未言语。 后来,阿娘私下里找过许臣昀,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把自己当外人,想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是也不是。 林翊去了我们会心疼,你去了难道我们不会心疼吗?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娘?” 生养之恩大于天, 1 许臣昀跪下叩首,若如此便只能自己在家中侍奉双亲了,殊不知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难过的。 可这这天下千万户人家,又何止他们一家…… 8. “阿翊,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是谁家小娘子得了我家阿翊的欢心啊?” “是你,阿昀。”林翊一头钻进了许臣昀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头低低地啜泣着,“我许是断袖,我喜欢你阿昀,我只会喜欢你了。” 许臣昀轻叹了一口气,刚抬起的手又放下,最终轻拍着林翊的后背安抚他。 怎么会不喜欢呢? 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