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地摇了摇头,他还怕人嫌他穷呢。 “这么好骗?我是风月场的人,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就信了?怪不得你会被书生骗。”贺生拿糕点去喂他,他说话尾音总像是带着钩子似的撩拨人,还不及白旸回答他,贺生又道:“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吗?” “想。”白旸点了点头,这人太乖了,贩席也一定会被骗吧?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好呢?”贺生让自己的语调尽量欢快些,“我跟你说过,我在家中行四吧? 不过我大哥七个月就出生了,体弱早夭,我二哥的话得了天花在他八岁的时候也去了,就我三哥和我,当然还有几位姊姊meimei。 我父亲是经商的,我那时候其实也算是小少爷吧?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位的,他既然有钱,就一直想当官,也请先生教我们读书写字,我会下棋,但是这些乐器,是我来了这里mama让我学了取悦客人用的。 我爹经商不利,欠了一堆的债,债主又是有点背景的,那时候催债的找上门我爹就被人活活打死了,我被人卖到这里的时候才十四岁,宁死不屈有什么用呢? 她们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苦命人又不止你一个。 我想,我都这样了,我那些姊姊meimei,还有姨娘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活着还是死了?还是生不如死? 我三哥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瘸了一条腿是在要饭呢?还是经营一点小生意呢? 我也不知道,不是我自满,我绝对生得比我三哥要好看许多。 我三哥随我爹,你知道吧?” 怎么回事呢?他分明是笑着的,白旸却觉得他笑的比哭还难看,张了张口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句:“你等着我。” 等你人老珠黄我会努力给你赎身的,你们家也一定会出一个大官。 贺生眉眼微弯,调戏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换了:“好,我等着你。阿旸今日要不要听我弹琴?” “你现在几岁了?” “二十二。” “你这么好看,又有才华,就没人愿意赎你吗?” “愿意赎我的倒是有,不过就是卖给一个人和卖给一群人的区别罢了。到这楼里的都是寻欢的,哪有来找良人的,真正想要找良人的也不会来这里。” “可是……” “别可是了,小傻子,这些你不该知道,怕污了你的耳朵。 我遇见了你,才算是三生有幸。” …… 1 贺生说遇见自己,他是三生有幸,可是黯淡无光的白旸遇见了贺生,何尝不是他的幸运。 贺生那样好,却没有一个达官贵人会伸手拉他一把,或许同为低贱者才能互相体谅。 “阿旸,你就是我的贵人。”贺生是这样跟他说的。 可是他这个贵人一点都不贵,甚至连点他一夜的钱都拿不出来。 蜡烛映着人,贺生的一双桃花眼本就含情,穿着鲜艳的红色弹奏着他的曲子,公子低头抚琴,可白旸只能听得出来好听不好听的区别。 相较于琴声,他更喜欢看他这个人,相较于他轻佻的模样,这样认真的模样却是另一番的勾人。 “阿旸喜欢我吗?”贺生看他痴痴的模样忍俊不禁,为他发痴的人多了,但这样欣赏而不下流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见,总忍不住想要去挑逗撩拨他,或许吧,他在这楼里呆了近十年,即便喜欢一个人也只是会用这样轻浮的手段去勾引人。 “喜欢。”白旸脸上染上一抹绯色,即便羞涩却也不想否认。 “除了我,勾栏里的其他男男女女这样撩拨你,你可半个字都不要信。”贺生起身在人的面前弯了腰,这样的姿态看着人征询着人的意见,“小郎君,我可以吻你吗?” “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