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腻了
的玩具玩两次就扔,上周还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一个周末就形同陌路。 他是来游戏人间的,一个东西不新鲜不好玩了,立马就会被抛弃。正是深谙内因,沈雁图从来都安静。 汪小姐显然不懂这个道理,一向是死缠烂打那挂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小屁孩如今青春年少,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怎么都不招人烦。 但现在在他床上的人是谁?还是沈雁图。 郑肁的一句话,他可以反复咀嚼很多遍。他说他从不带女孩回家,却让他和他同床共枕。沈雁图为此庆幸着,甚至有些得意,面对他潜在的未婚妻,也满怀宣誓主权的兴奋。 他缓慢地移动头部,一些水声隐约。郑肁嘶了一声,打断了那些毫无营养的对话。沈雁图看不见这二人神色,只觉得空气突然安静。他心想,这会让大小姐落荒而逃。 但汪妙春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好啊你,让我看活春宫来了!” 郑肁只是笑,当他不存在似的。汪小姐絮絮叨叨地说: “啧啧,你也学坏了,我还以为你起码不会在公司搞这个呢……” 她说了很多,有些奚落,也有些拿捏意味。最后说: “不过,结婚前你得收拾干净啊!大不了定下来再找过嘛,我是无所谓,但让我爸妈知道得说死我的。” “你和那个小明星也能‘收拾干净’?” “哎呦哥哥,你吃醋啊。” 汪妙春又是一阵笑。 “玩玩嘛,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玩玩。” 她走后良久,郑肁才把扶在那个后脑勺上的手撤开。汪妙春整不了他,整整沈雁图还是足够的,要被她听出来可不妙。 沈雁图脱离了限制,猛然往后一撤,后脑勺磕在桌樘里,咚的一声巨响。 郑肁被他吓得差点软了,低头望过去,对方勾着脑袋,双眼擎泪地看着他。 “疼吗?” “……疼。” 沈雁图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只是身体上疼痛,心里更如滴血,表情只能维持在麻木状态,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小心点。” 郑肁看见他的眼泪,却不像以往兴致高涨。他反而有些无趣,斯文地收拾了着装,把沈雁图从那个小空间内拉出来。 对方却依然跪在地上,嘴角一道长丝,不知是涎水还是什么别的体液。 他磕磕巴巴地问: “你要结婚了?” “总得结吧。” ……是这样吗? 沈雁图心里想着,没发觉自己问出声了。此时郑肁是否听见他心声都不重要,从那副神色里都能知晓一切。 “一般都是这样。” 郑肁温和地说。 “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以为……我以为……” 沈雁图喃喃地说,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别扭,像是生生从脸上挤出来的,很快就淡下去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好。” 他飞快地说完了,手指抚摸着地面。光滑的触感让他有种眩晕感,起码他不能成为谁的情人,他还有一些底线,还有他自己。 郑肁挑了挑眉毛,无声地叩着桌面。 “……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一般朋友不会上床,但你情我愿,何况沈雁图没什么道德。他给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两不相欠。 不过他要是生气,他也能理解。 这么想着,他有些不安。等待着,等待,直到沈雁图突然发出一声抽噎。 然后面色苍白地呕吐在他昂贵的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