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纵火

似的，不光少了一大半，还被扒拉得乱七八糟——馒头少了两个，土豆丝稀稀拉拉地堆在旁边，番茄炒蛋只剩了西红柿皮。

    ＂叶文钧！你个小畜生！＂李老太悲愤交加地吼道。

    正坐在家里和老爹、meimei一起吃饭的叶文锦，面不改色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叶文钧是个天生的坏种。

    叶文锦6岁、叶文钰3岁时，叶文钧出生。

    这货一出生就干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直接克死了怀胎十月的亲娘——叶家媳妇正生得好好的，结果叶文钧的脑袋刚出来一半，她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咳嗽，没过两分钟便断了气。叶诚在产房外跪着祈祷母子平安，结果等来的却是老婆撒手人寰的消息，瞬间昏倒在地；叶文钰还小，不懂事，缠着护士问mama怎么还不出来，叶文锦则默默地擦去眼角的泪，上前掐住老爸的人中。

    ＂你怎么知道要掐人中的呀，小弟弟？＂年轻的女护士蹲下来，哀伤而怜爱地将男孩搂在怀里。

    ＂唐僧昏过去的时候，孙悟空就是这么掐他的。＂

    叶文锦冷静地回答，瞧见护士忧伤的神情，又冒出一句话。

    ＂jiejie，我mama不在了，是吗？＂他仰头盯着护士的脸。

    ＂嗯……mama会在天上守护你们的。＂护士不置可否，只轻轻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

    ＂mama——呜呜——mama！＂叶文钰此时显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开始抽抽噎噎地大哭起来；叶文锦看着父亲被医生抬上担架，便将meimei拉起，揽进自己怀里。

    ＂别怕，有哥哥在呢。＂他温柔地抚摸着叶文钰的脑袋。＂想哭就哭吧，哥哥陪你。＂

    ＂呜呜——mama……我要mama……＂叶文钰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蹭了叶文锦一身。他沉默着，轻拍几下meimei颤抖的后背，似在安慰。

    ＂如果死的不是mama，而是他，就好了。＂

    叶文锦对护士笑了笑。

    ＂你觉得呢，jiejie？＂

    叶文锦12岁、叶文钰9岁时，叶文钧6岁。

    叶文锦在市重点初中上学；而叶文钰和叶文钧都在同一所小学里读书。叶文钧刚上学那天，便把同桌的男生揍进了住院部，理由是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班主任在恐慌之余，惊诧于一个小学生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体力，能直接揪着另一个比他高的小男孩甩出八丈远。叶文钰闻声赶到时，叶文钧早已打红了眼，挥舞着拳头在男孩脸上一顿乱撞，旁边的地上是对方两颗明亮的大板牙。

    ＂叶文钧！你干嘛！＂叶文钰吓得脚软，只敢在远处喊他的名字。叶文钧只当没听见，继续把人家当靶子练武。

    ＂钧儿！＂叶文钰情急之下，大喊着他的小名。这一方法终于奏效，叶文钧茫然地回头，只见jiejie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之中，满脸的尴尬和难过。

    后来叶文锦把叶文钧充耳不闻的原因分析为：刚上学，还没习惯别人叫自己的大名，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叫他钧儿。

    ＂jiejie！＂叶文钧喊她，＂过来看！我快把他揍晕了！＂

    说罢，自信放光芒地扬起头，仿佛做了件什么很光荣的事儿一样。

    “那是你弟？”叶文钰的好朋友戳戳她的手臂。

    “不是......你看错了。”

    叶文钰闭上眼。“走吧。”

    叶文锦18岁、叶文钰15岁那年，叶文钧12岁。

    叶文锦考上了省里最好的理工大学，读的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化工；叶文钰读了哥哥之前上的重点高中；叶文钧打架斗殴、抽烟喝酒无恶不作，刚上初一就把初三的校霸揍了一顿，理由是对方迎面走来时撞了他一下。

    叶诚在厂里做钳工，这个月已经因为叶文钧惹出的事儿请了三次假，再请假就要扣工资。教导主任知道叶文钰是叶文钧他姐，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叶文钰班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