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破碎的心（写的慢了，修罗场下章一定）

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呆呆地盯着对面那个狼狈的人。

    谁派你来的？男人冷冷俯视着他。

    易阳舒仍然沉默不语，男人见状只是向老三轻轻抬了一下头，便转身向少年走去。

    老三抓住易阳舒的头，二话不说就往地上磕，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重的咚咚声音。鲜血在瓷白的大理石上蜿蜒弥漫，宛如撕碎铺开的红绸缎。

    少年的双眼里满是不忍和愤怒，他猛的站起身，丝毫没有发现男人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手如铁钳般用力环住他的身体，另一只万分“贴心”地遮住他的眼睛，不想叫他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怎么了吗？男人略带疑惑地问道，似乎是认为少年害怕搞出人命，反过来安慰他，死不了。

    少年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那炸开的血花渐渐染红一整块大理石，易阳舒的头除了最开始挣扎了几下，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男人按住少年的肩膀，稍稍用力，揽着他坐下。少年重新聚焦的目光四处摇晃，最后定格在那一摊刺目的鲜血上。

    只见老三扯住易阳舒的头，把刚才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谁派你来的？

    易阳舒艰难地睁开双眼，在被带到他们面前以来第一次对上少年的目光。易阳舒也仿佛第一次见到少年那般注视着他，只是全然不复当时的心境。他的目光是那样的陌生和浑浊，带着些许冷漠和沉静。

    少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话，可随着那轻轻一瞥，就错开的目光，他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易家。易阳舒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破损。

    易家，倒是没听说过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男人揽着少年的肩膀，手指暧昧地在他圆润的肩头摩挲，少年抖了抖，乖巧地依偎进男人怀里。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改摸为点，像戏水般一下下戳在少年身上，啊……领回来的那个私生子？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蠢呢？是觉得我发现不了还是觉得把你丢出来就万事大吉。

    你要做什么就做吧。反正落到谁手里都不过死路一条。易阳舒的眼里满是决绝，还带着一丝嘲弄，不知是对男人，抑或是对自己。

    死？那不是便宜你了。偷了我的东西，就想一死了之完事？男人的脸瞬间冷下来，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

    少年的心一点点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男人的脾气他清楚，这样下去易阳舒或许真的会死，而他不知为何更像不要命了般也一心求死。可少年最清楚，并不是只是死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要是只要死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么……不行，他必须做些什么，少年焦急地思考着。

    突然，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宝贝，你说是不是？

    少年猛的回神，紧张地看着他，不……

    嗯？宝贝。男人认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们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吸入深不见的的深渊，他面带微笑、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他有偷了什么东西吗？

    少年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恍恍惚惚间从思考中抽离，下意识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啊……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发现什么新奇玩具的孩子，他偷了……

    男人双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吐在细小的绒毛上，双颊坨红、满眼笑意的表情像是要对怀里的伴侣悄悄吐露私语。可随着他的话语，少年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就像失去暗线支撑的玩偶，啪地一声，在舞台上摔的支离破碎。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顺势滑落，便再也无法停止，少年低声呜咽，最后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