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征兆（亲亲小肚子，亲亲）

    男人西装笔挺，衬衫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他优雅地靠在沙发上，轻呡一口红茶的样子，不像是坐在客厅，倒像是在参加晚宴。

    少年第一次无视男人带着命令的眼神，“执着”地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过来。”男人放下交叠着的双腿，亮面皮鞋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矜贵又内敛的光，他的眼神似乎是温和的，弯弯的眉眼，弧度姣好的微笑，可细看才会发现他眼底的阴影和语气里不容置喙的意味。

    少年端详着那张俊美的脸，无端升起厌烦，却又说不出为何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明明应该是习惯了的，习惯被剥夺割离，习惯被当做性玩具，习惯被拒绝被疏远，习惯一个人蹲在厕所里偷偷的哭。

    可是这日复一日重复的日子啊，他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厌倦了。

    他看着男人好像马上就要变得扭曲变得和那三个人一样红得白的糊成一团的面孔，突然间有了那么一些异样的快意。

    “过来，宝贝。”男人仍旧平和的声音把少年从幻想中唤起，见男人笑晏吟吟地看着他，少年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惊讶。

    少年咬了咬唇，然后轻轻放下书包，垂着头动作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

    “来，那外套脱了。”男人的声音如玲玲玉珠落盘般好听。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脱了外套，然后把手搭在马甲的扣子上，咔哒一声解开同样丢在地上，就在他正欲把手伸向领结的时候，男人轻轻把他的手腕握住了。

    白皙的手指扣上麦色的肌肤，渭泾分明却又无比和谐。

    男人把他的手按回两侧，然后亲自从拉出衬衫的下摆，从最后一颗扣子解起，他解得很慢，一颗，两颗，空气中安静的只能听见少年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墙上挂钟规律的嘀嗒。

    “咔哒……咔哒……”直至解到胸下的位置，男人慢慢停止了动作。

    他们的距离是那么得近，少年站在男人分开的两腿之间，男人的呼吸就喷洒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只要少年低下头一点点，就可以看见男人的发旋和纤长的睫毛。

    看起来是那样得干净和无害。

    少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下，以前都是男人俯视着他，而今天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罢了。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碰巧和男人抬起的眼相对。男人的下巴撑在他的肚子上，两手环在他的腰上，半边脸贴在他肚子上，缓缓地用脸去蹭的姿态，就好像一个在和mama撒娇的孩子……

    少年下意识想扯开他的手臂拉开距离，但男人没有理会。

    他只是执着地用脸摩挲着他的肚子，一寸寸，一下下，不放过任何一块肌rou的缝隙，他仿佛在用脸在记住少年身体的纹路。

    少年瞬间浑身僵硬，这副景象让他又害怕又觉得诡异，他再试着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挣来，只能本能地寻找最熟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老公……别，会脏……”少年努力压低自己的声线，试图听起来乖顺一点。

    听见少年的话，男人并没有抬头，他只是轻轻在少年的肚脐上落下一吻：“不脏，我的宝贝哪里都是干净的。”

    温柔的情话听起来熨帖顺耳，可并没有降低少年的警戒，在他的心底，反而涌出一股更大的不安。

    看着埋在他肚子上温存的男人，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僵硬得无法动弹。咚咚……咚咚……他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呼吸，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