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枚烂掉的果子（有路人情节，雷者）

    日复一日的生活缓慢过去，少年有一天又被突然通知，他可以去学校了。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粗暴的性爱，身体上时不时的惩罚，然后受伤，羞耻地被治疗好，再回到学校，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一直以来都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可是好像又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那个消失在视线里的人，逐渐扩大的孤独空间，死一般沉寂的内心。

    少年前一天被男人接去医院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全身检查，第二天就回到了学校。

    学校一如既往地充满了人的气息，欢声笑语，生机勃勃。

    他打开教室门的时候，和以前一样没有人“注意”到他，甚至没有目光停留，因为现在连班长都不在。

    少年只觉得疲倦，可至少在这里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没有人会打扰他。

    他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浅浅闭上眼睛。

    耳边萦绕着老师的讲课声，不高不低。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写字的沙沙声，构成一首舒缓的白噪音。

    “李同学，李同学……”

    少年迷迷糊糊抬起头时，看见的是一只靠近的手。

    是班长。

    “请问有什么事？”少年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

    班长指了指窗外：“班主任找你。”

    少年看着前面比他矮一个头的班主任，她时不时和路过的同事打着招呼，他们的目光不小心落在她身后时总是不经意地避开。

    少年仍然呆滞地班主任的发旋，突然想起好像之前班主任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才发现原来换人了。

    那个前班主任教的是政治，因为他们才高一，学校相比于文科更重视理科，所以他的课很少，加上他其实不怎么爱管事，所以少年对他的印象不深。

    班主任们用的是一个单独的大办公室，而每个办公室都是独立的单间，所以关上门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年略微局促地站着，虽然老师们都不怎么管他，但是在他心目中，老师是和父母一样的权威。

    班主任整理好教案，对他点了点头：“李同学，请坐。”

    “好……谢谢老师。”

    班主任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别紧张，老师就是想问问你，刚才为什么在上课时睡觉呢？”

    少年羞红了脸：“我…嗯…对不起，老师。”他磕磕跘跘地，最终只能憋出一句道歉。

    班主任笑了笑：“没事，下次注意一点。晚上也要早一些睡不要熬夜。”

    “嗯。”少年乖乖应着。

    “听说……”班主任话锋一转，“上个月你生病了，请了一个月的假。”

    少年双手放在膝盖，紧张地绞在一起：“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会的。”少年莫名有些忐忑，总感觉她意不在此。

    果然，班主任突然问道：“听说你是和爸爸住在一起？”

    少年的心提了起来，又有些意料之中：“是的，一直和……爸爸一起。”

    “你爸爸工作忙吗？”

    听到这话，少年又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

    “挺忙的。”虽然忙但还是有功夫教训他。

    又听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