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他几乎已经成了张幼双的死忠迷弟。 “你特么说谁!!你再说一遍!”话音未落已一拳挥了过去。 那人猝不及防被他打了个搭墩,遽然变了脸色。 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骂道:“祝保才你有病!” 祝保才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揪住那人衣领,略一使劲儿,就将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他妈的才有病!” 那人不服,还想再骂。 但撞见祝保才的神色,却卡住了。 少年扎得好好的高马尾凌乱了大半,衣襟散落了大半,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 那双眼里倒映着日光,瞳仁几乎竖成了一道儿缝,泛着细细的金芒,阴郁又冰冷。 看祝保才这一脸阴郁,人高马大的模样,对方的话立时就憋了回去。 嗤笑了一声:“随你!我可和你说,良哥儿他们家可是把章夫子都给找过来了。” 未尽之言,轻蔑的意思很明显。 就凭你?还能进九皋书院。 祝保才面色变了一变,将他往地上一摔,拎起书包,什么也没说,绰步进了张家家门。 今天张幼双讲的主要还是破题,捎带着也讲了点儿承题。 昨天她基本上一晚上没睡,将明清那些有关八股制艺的文章默写了下来,融会贯通,整理归纳,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翻译、讲解,编作了一个又一个的知识点,串连成一个有规律成体系的小册子。 包括但不限于什么《游艺塾文规》啦,《皇明策衡》啦,《艺概》啦、《制义丛话》啦。 又按照学习进度,划分为基础版、进阶版、提高版。 这基础版里主要就是讲一些破题、尊题的技巧。 进阶版和提高版才讲到了什么“炼字”、“炼句”、“局势”、“柱法”、“理、法、辞、气”…… 将这小册子塞给了张衍和祝保才,让这两位好好揣摩,细心背熟。 理论很重要,实践也很重要。 讲到一半,张幼双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笔,“我出个题目,你试着做个破题和承题。” 祝保才点点头。 这纸上写的是“君子喻于义”。 祝保才皱着脸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落笔。 “以义为喻,唯君子而已,夫君子好于义者也,以义为喻,此所以为君子乎……” 张幼双拿起来一看,虽然是小孩儿水准,但进步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是个向来不吝啬于夸奖的,果断欣慰地一顿猛夸,夸得祝保才黑皮泛红,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然而,“章夫子”这三个字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祝保才抿紧了唇,又收敛了笑意。 …… 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