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筑巢（下）

开。我自己原本一无所有，贡弥给了我一切，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把贡弥的一切夺走？每天支撑我出门的动力不过是想着你以后能多休息一些，只要我多扫除一些障碍，以后你就能更加轻松。我从来不曾想夺走什么，因为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我早已拥有。”

    觉亲吻着贡弥的耳朵，把他抱得更紧，轻轻摇晃着，试图排解内心极端苦涩的焦灼。

    “就算几个月时间过去，我仍觉得自己活在梦里。我每天都在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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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好久没说爱我了。”贡弥声音哑哑地说。他抱住觉的后背、手抓着觉的衣服，泪珠悬在眼眶将落未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爱你，贡弥。我深爱着你。”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真的好久都没说过，曾经无比熟悉的语句竟然让唇舌感觉陌生。觉愧疚难当，头埋在贡弥肩头，“对不起……”

    明明以前每天都会不依不饶地追问对方心意，现在自己这边却忘了提。拥有真实的幸福之后，反而懈怠了啊。

    “不问问我吗？不想知道我现在还爱不爱你吗？”

    “大人爱不爱我我都会一直爱大人。就算大人从今天开始讨厌我，我也会死皮赖脸地抓住大人不放、直到大人重新再爱上我。”

    “觉真是……”贡弥嘟囔着，“让你问你就问！”

    “……大人爱我吗？”像是作了番心理建设才问出口，觉声音都有些颤抖，脑袋在贡弥肩上蹭了蹭，像一只失落的大狗。“贡弥还爱觉吗？”

    “我爱你哦。”贡弥声音温柔，仿佛刚才情绪失控的是另一个人一般。“我爱你。”

    “嗯，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要每天都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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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觉每天都说给贡弥听。”

    “呜……”消了气，贡弥浑身放松，却又开始新的苦恼，“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像中了魔障一样……好陌生。”

    “都是觉的错。”

    “好害怕，变得不像自己了。”贡弥轻轻叹了口气，把觉从自己身上推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觉要一直抓紧我，不要让我逃跑。不要，让我后悔。”

    “如果主人真的想逃跑，觉会跟主人一起逃跑的。”觉握住贡弥放在身前的双手，认真地回应道。

    “婚礼那天没有进行完的仪式，今天倒是补上了。”贡弥拢了下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突然换了话题。

    “嗯？”

    “在白色和服外面套上觉的外套啊。”贡弥歪着头，脸上泪痕还湿着，“已经完全被染成觉的颜色了呢。”

    考虑不便接待，婚礼仪式后的宴席取消，原本要在宴席上披上衣服的环节也就作罢。觉没想到贡弥还一直记着。

    “觉早就是大人的颜色了。”觉抓着贡弥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大人从里到外都把觉变成了大人的东西。”

    “这边也是从里到外都是觉的哦。”贡弥另一只手摸摸隆起的肚子，终于展露笑颜。

    这天之后，觉每日三餐都会赶回来和贡弥一起吃。

    “我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贡弥心思极端敏感，每天都能找到新的问题犯愁。

    “贡弥这么爱我，我高兴得不得了。”觉温柔地抱住他，摸摸他的头发。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某天早晨觉突然被贡弥的抽泣声惊醒，起身看到贡弥背朝着他掩面哭泣。

    “怎么了？”觉从被子里出来、跨过贡弥的身子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做噩梦了？还是身体难受？”额头相碰，确认面前哭泣的小人儿没有发烧。

    “我不知道……心里、和身体，都好难受……”贡弥眼神茫然又哀戚，眼泪掉个不停，“胸口好胀好胀……身体里……又好空……”

    双性怀孕的情况毕竟罕见，觉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夫也没照顾过这样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