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格发朋友圈炫耀，在评论区收获了乔夜阑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后继续拆起其他的礼物。

    其他人送的东西也千篇一律，无非就是些饰品、珠宝一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看上去多，拆开包装后其实并没有多少，好在他平时就喜欢收集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

    “赵家送的腕表，黑色的，放这儿。”秦升野把不同的礼物分出类别堆放起来，“这是李家的，让我看看这是什么……袖扣！”

    “拆得过来吗。”秦琰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觉得好玩。他在书页里夹好书签，饶有趣味地观察着，“生日宴就是这样，总能收到很多用不上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穿西装是最麻烦的事情。”秦升野在好几条领带里挑挑拣拣，只选出了一条蓝色的，其余全都塞给了秦琰，“但是你穿就很好看，我从小就爱看你穿，所以这些都给你。”

    活像个小流氓。

    秦琰没有伸手去接：“放在那，待会儿让小宋拿去衣帽间。”

    秦升野自觉地把自己用不上的小玩意堆在桌边，不时拿起一个问秦琰喜不喜欢，他拆了一晚上，倒也拆出不少球杆、滑雪板一类的他喜欢的东西，耳饰或手链也不在少数。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裴图南和白鹇送的——一颗7.2克拉的公主切工方形裸钻，以及一张全球一万里程的机票。

    出手可真阔绰。他感叹道。

    秦升野举着那颗钻石，透过灯光仔细端详着那颗被切割工整的钻石，棱角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他走过去抬起秦琰的手，将钻石放在他手指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秦琰没有收回手，低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把那颗闪闪发光的玩意儿从他中指移到无名指，像是在用眼睛为他雕琢出戒指的形状。

    秦升野把戒指收回盒中，郑重其事地放在秦琰的手心上：“哥，你觉得把它戴在你手上会不会很好看？”

    秦琰笑出了声，打趣道：“这么值钱的东西也送我？”

    “等你哪天突然爱我了，我就拿来当婚戒。”

    秦升野几乎是脱口而出——如同上次质问秦琰为什么不去学校接他那样，在空气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么敢对秦琰说这种话的。

    说话不过脑的后果，就是将自己肮脏不堪的妄想彻底袒露在他人面前。

    秦琰的笑容消失了，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又迅速恢复平静。他并未像秦升野想象中那样转身离开，而是取出那颗钻石，摆在秦升野胸前。

    “或许它更适合给你做项链。”

    他以极其委婉又隐晦的方式表达拒绝，只是这样的话落在秦升野耳中，倒像是自己被讨厌了。

    秦升野沮丧地低下头，握住胸前的手，试探着问他：“哥…你和那个人，是不是还没断干净，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所以才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