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身上宽松的睡衣提示他昨夜睡着后还被秦琰带去洗了个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黏腻的感觉。

    听到声音的秦琰套好衣服回过头看他，眼神与往日无异，仿佛并不在意昨夜发生了什么。

    “困就再睡会儿。”

    “哥……”秦升野欲言又止。

    既然已经亲吻了他，又为什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你真的一点也不不喜欢我吗……”

    秦升野盯着他颈侧那块明显的吻痕，那是昨夜在秦琰身上留下的唯一的痕迹，可一夜过去就淡了不少。

    下一次还有机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他知道这是错的，可倔强的性格让他宁愿在这条路上一错到底，只因为他永远无法接受其他人比自己更接近秦琰。

    即使被当成床伴或是泄欲工具也没问题，只要哥哥从此不再与其他人亲近就好。和其他人关系再好又如何，他们终究是比不上自己这个亲生弟弟的。

    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秦琰坐在床边，用手指为他整理因睡眠而杂乱的卷发。

    “发生关系并不是可以脑子一热就去做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你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这样我们两个都能尽兴，并且是我和你，而不是我和一个被酒精支配了理智的笨蛋。”

    这话打消了他的顾虑，秦升野凑过去蹭他的手，像一只对主人撒娇的猫咪：“你同意了？”

    “嗯，等我有时间。”

    这一回答就答出事儿了。

    像是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一般，秦升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着秦琰看了很久，直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这份喜悦自然是藏不住的，他抱住秦琰，不由分说地扳过他脑袋，在脸颊上吻了一下又一下。

    秦琰有些无奈地推开他的脸，从床头柜上抓起一套衣服扔在他身上：“换衣服，下楼吃饭。”

    今日是周末，算是二人共同的休息时间，昨夜的晚宴已经让秦琰有些疲倦，他并没和平时一样和严洲出去打球放松，几乎是在三楼待了一整天，只不过把晚饭后看书的地点从书房移到了客厅，顺带着看秦升野拆礼物。

    严洲送的狗性格不错，虽然关在笼子里有些憋屈，但还是乖乖地待着和原住民们互相熟悉，看上去活像一颗大棉花糖——就是脸有点长，从鼻子到眼睛打车得二十块钱。

    由于不愿意破坏仪式感，秦升野选择亲自来拆礼物，全程都没让保姆们帮忙，自己拿着单子对照客厅里堆起的小山坡。

    秦升野在那堆礼物里翻找起来，突然，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从里面刨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上面用烫金刻着他的俄语名字。他打开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小提琴，一旁附上了乔夜阑的手写信。

    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秦升野拿出手机，转着圈儿地拍了个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