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杂心情交织在一起。 秦琰虽然在情感方面无比淡漠,可与秦升野相处那么多年,不可能完全没有感情,他始终对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的行为感到愧疚。 在发生学校琴房事件时,一向以利益为重的秦琰为了让秦升野脱身而让出了百分之六,本质上也不过是出于对他的亏欠而做出的补偿行为。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喜欢秦升野,就连发生关系这件事情,他也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从不主动,也从不拒绝。 可如今的情况是,秦升野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他,秦琰的情绪正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在失控边缘,先是刚才上楼梯时走错楼层,再到打电话时输错了号码,这样的低级错误放在平时他是绝不可能犯的。 秦升野在他心里的位置,似乎比他预料的重要得多。 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秦珩拎着包走进来,屋内的烟味实在过于浓重,呛得他干咳几声,扶着门等味道散了才肯进来。 他看着神色凝重的秦琰,目光扫到颊侧结痂的血印,却不敢惊扰他,而是走到严洲身边小声询问:“我哥还在生气吗。” “不完全是,他在心疼。”严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米莎自从上车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叫他也没反应,一直缩在角落里......秦叔的私人医生刚才来过,说有可能是受到惊吓,小时候的病又复发了,让我们明天约心理医生过来。” 秦珩放下手上的公文包,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只是颇为震惊地看着满满当当的烟灰缸,“他现在在哪?” “回房间了。”秦琰回答道。他终于唤回了脑中的理智,在如今的情况下,心疼与愤怒是无用的,他能做的就是揪出幕后主使,“有什么进展吗。” “有可能是前些日子想在D区想跟我们抢地盘的冯家,抓到的人还一个都没审,冯家那边那边就出了内鬼。”秦珩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文件夹,“这是那群东西的身份信息,还有冯家一些肮脏勾当的证据...只不过真实性还需要调查,哥,查清楚之后要直接动手吗。” 这次事件与秦升野没有半分关系,他只是出门去和朋友玩,却被莫名其妙卷入这样的事件中——既然是他们先牵扯到了无辜的人,那就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嗯,找个人安顿好他们家小孩。”那意思是除了小孩之外一个也不剩。秦琰的语气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的小事儿,他一向对秦珩十分放心,迅速看完了文件最主要的前几页,整理成原样递回去,“辛苦你们了。” 严洲捏起桌面那颗被揉开一角的糖果,确认它已经没电,失去了窃听功能,“我看以后得找个人保护他了,今天多亏乔夜阑及时发现不对劲,还有他塞给米莎的衣服里这颗...定位器。” “为什么他口袋里会有这种东西。”秦珩即使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是有些不解。 “他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