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香烟燃尽一根又被续上,不知不觉间,烟灰缸已经被塞满。秦琰伸手一摸口袋,烟盒已经变得空荡荡。 严洲第一次见到他行为如此反常,吓得起身帮他倒了杯水:“别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找证据总得费点时间。” “嗯。”秦琰喝下还有温度的热水,心里还是无比烦躁。 他的脑子无比混乱,思绪竟莫名其妙地将他带回两年前。 当时父亲仍处于间歇性清醒的状态,在某日下午,突然将秦琰叫到病房里,病房里的护工都被支走,像是要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父亲拿出一份详细的遗嘱。 秦琰十分不解地看着上面的遗产分配状况,秦升野一人所继承的东西比他和秦珩加起来差不多,这明显不太合理。他正要开口提问时,父亲直接打破了他的疑惑:“阿琰,你如今要从我手上接过的位置,有多少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你知道吗。” “知道。”他点头。 “这份遗嘱我已经找人做了手脚,若是我真的突然死去,那么它只能成为一张废纸,可如果我能多撑一些时日……”秦彦山捂着嘴,低声咳嗽起来,“它就会让那些人觉得我老糊涂了,能帮你分走一些注意力,好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稳。” 秦琰有些迟疑:“您的意思是…把米莎推出去,给我当挡箭牌。” “没错。”似乎是看出他眼中的犹豫,秦彦山的语气冷了下来,“心软和多余的感情对你而言是大忌,你还记得你成年那天,我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他的任务就是在关键时刻为我所用。”秦琰应答道,“他只是我的工具,而非我真正的弟弟。” 秦琰清晰的记得,在说出这些话时,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并非发自内心地认同这句话。 “怜悯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所以从小我就一直如此教育你。”秦彦山满意地将那份文件塞回文件袋中递给他,“真正的遗嘱在我书房的保险箱里,秦家真正的继承人永远只会是你和阿珩,不必担心他抢走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也不必在利用他之后于心不安——做一颗趁手的棋子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了。”秦琰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手心的指甲印化作无声的叹息,彻底吹散他的纠结。“爸,我想以学钢琴的名义送他去俄罗斯避避风头,不然一旦被人盯上,将会后患无穷。” 父亲答应了。 “阿珩说他快到了。”严洲的话将他从回忆中拉出,香烟逐渐燃尽,秦琰并起手指取出嘴里叼着的最后一根,捻灭在烟灰缸里。 这次的事件大概率是那位与他纠缠许久的竞争对手雇人做的,只要查出些蛛丝马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那群绑匪都为了钱而卖命并,没有多严实的嘴巴,一个一个审问,必定能问出些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可如今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困倦、疲劳、疼痛与难以言喻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