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两杯咖啡

    星期二早上，整座城市还没完全醒。

    唐以珊拉开甜点店的铁门，被细微的铃声迎接。

    她瞄了一眼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眼下有点淡淡的黑，

    昨晚睡得不差，但脑子里反覆跑过某个瞬间。

    顾言泽说：

    「以後都会。」

    真要命。

    她甩甩头，把自己拉回现实。

    今天还有一堆订单、材料要备、试做新口味。

    店里灯光亮起的时候，她才开始觉得安心。

    八点整，门口传来一声轻敲

    她转头——

    顾言泽站在门口，提着两杯咖啡。

    「你怎麽这麽早？」

    她问。

    「顺路。」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家在这里的反方向。」

    他停一秒，「……今天的路刚好顺。」

    她忍住笑：「好啦，谢谢。」

    拆穿他也没意思，他就是找理由来。

    她喝一口咖啡，眉头微微上挑——

    「你怎麽知道我喝无糖？」

    他看着她。

    语气平静得像说天气：

    「你第一次拿咖啡给我时就是无糖。」

    她怔住两秒。

    「你记得？」

    「你给的东西，我都记得。」

    这句话轻轻的、淡淡的，

    但像把昨天的那一点暧昧重新点亮。

    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顾言泽穿着深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臂，

    头发有点乱，像匆忙出门、没整理。

    她忍不住问：

    「你今天赶着出门喔？」

    他点头：「嗯。」

    「所以才顺路？」

    他看着她，眼神像是被抓包却不打算否认。

    「……对。」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

    顾言泽微微弯了眉眼，好像也被她的笑感染。

    一段安静又舒服的相处

    她备料，他就在旁边帮忙撕标签、排箱子。

    「这些我来就好啦，你去上班。」

    「还有十七分钟。」

    「你怎麽记得？」

    「你店里的时钟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