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有点近的那一刻

    那天傍晚，展场里因为更换灯光位置，

    地上多了好几条延长线，

    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整理。

    唐以珊提着一杯热的可可，

    穿着她那件灰sE薄外套，

    站在展墙旁边等顾言泽。

    他在跟灯光工程师说话，

    侧脸被天花板的h光打亮，

    沉稳、有一点累，

    但仍然细心。

    她看着看着，

    心里有种安静的暖意浮起来。

    「欸。」

    她把可可递到他眼前。

    顾言泽转头：「这是？」

    「给你。」

    她语气有点轻，像没想太久就做了。

    「你刚刚讲话讲太久，脸sE很累。」

    顾言泽看着那杯可可，

    像有点意外，又像有点……闷着的高兴。

    「你怎麽知道我想喝热的？」

    「因为你刚刚一直压喉咙。」

    他愣住。

    「……你什麽时候注意到的？」

    她停了一下，

    像是被问到太直接的问题。

    「就……一直吧。」

    顾言泽接过杯子。

    手指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

    两个人都停住一秒。

    她後退半步，

    结果脚踢到延长线，整个人往前倾。

    「小心——」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

    手臂从她背後绕过去，

    另一手稳住她的手腕。

    她几乎撞进他怀里的范围，

    那距离近到她闻得到他身上洗衣JiNg的味道。

    两个人都愣住。

    灯光亮得很暖，

    照在他侧脸上，

    也照在她被吓得微红的脸上。

    她轻声说：「……你可以放开了。」

    他没动。

    不是故意，是慢半拍，

    像在确认她真的站稳了才放开。

    「你今天很不安分。」他低声说。

    她瞪他：「哪里不安分？」

    「跌倒三次。」

    「怎麽可能三次？！」

    他淡淡数给她听：

    「刚刚一、搬文案箱的时候一次、店门口踩到纸箱一次。」

    她想反驳，但……

    好像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