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恶口

因为当时是他们教会我跟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有多不该，甚至错误到必须被赶出家门，我实在无法理解苦中作乐。孩子的是非观念几乎都是家庭给的，再来是学校、同侪，然後是社会，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知到了喜欢男人是错误，後来我花费了很多时间去学习，去接受我自己，但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当然我以前也是无明。我不懂那些，只想加诸自己的执念给小孩，你爸爸就是未开智，无罣碍才无恐怖，他喔，就是无知。」

    至少透过mama的话我能确定老爸还在生气。

    「不提那些了，你喜欢的人，怎麽样？」妈换了个话题，应该说，强制把话又拉了回来。

    「有点老。」我说。

    也许我是想试探mama是否真的那麽淡定，她好像什麽都无所谓了。但我知道，虔诚跪在地上的时候，鲜少有人会是祈求第三世界不要有战争、国泰民安，人通常都是祈求自己的家人能健康的。

    我担心不坦白内心或许又会如几年前一样，那些隐藏在心中的东西会逐渐积累成能量巨大的地震，把人生震得分崩离析。

    我是想着世豪的，但我甚至不敢承认我真的喜欢他，也许是因为我依然受制於世俗的看法或者其他，内心我从未承认自己喜欢他，但当mama问我的时候，我只能想到他，或者说无论是谁问我有无喜欢的人，我都会想到曾世豪。

    「老啊？」mama喝了一口果茶，「多老？」

    「跟你们……也差不多吧？」我看着她的脸sE。

    妈没说什麽，甚至没多少表情，「那他家的人怎麽说？」

    「你不在意吗？」

    也许我应该乖一点，都Ai男的了，就该跟一个条件b较适合的。

    我担心她这麽想，我担心她又失望，但她只是专心捞着果茶里索然无味的苹果。闻言她才抬眼看我，「唉，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还不就大叔？我们社团里面好几个mama的nV儿都喜欢韩国大叔，好几个meimei才读高中，就喜欢中年男人了，时代在改变，我要是不与时俱进，就会跟你爸一样落伍。ＬＫＫ。」

    我感到有些调适不过来，彷佛从北半球飞到了南半球，mama的改变过於巨大，她不哭不闹，不生气抓狂，我反而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Ai我了？所以才这麽不在乎。要知道当年她发现我喜欢男人的时候，可是差点就要从楼上跳下去了，是我用力拉着她的腿，才让她冷静下来。

    如今她只是无b平静地看着我，苦口婆心，「不过志凉，跟年纪差那麽大的人在一起会b较辛苦。」

    「……你真的不介意？」我又确认了一次。

    她白了我一眼，「我们那个年代，老人娶年轻老婆的故事有太多了，年纪差多少的都听腻了，你找一个老的，反而b找一个男的还容易接受。我都能花五年消化你喜欢男人了，喜欢老男人算什麽？」

    mama喝完了那杯饮料，「只不过他家的人可能会怀疑你Ai他的钱。对了，他有老婆没有？」

    「没有。」我翻了翻手机，世豪去我家那天，我曾偷偷拍下他的侧脸，他没发现，正望着窗外蓝橘sE的天空，我把照片拿给mama。

    她看了眼，我看见她以两指放大照片，她看了很久，看得我都开始紧张了，她才把手机还给了我，「我要是二十三岁，也会喜欢他。」

    「是这样吗？」

    「老实说要是现在让我拿他跟你爸换我也乐意。」妈又补了一句。

    我笑了起来，她也笑了。

    「你要务实一点，不要只看脸。」

    我连忙反驳，「我没有，他真的……他……很好。」

    「志凉，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