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魂
晦风胧月阴雨天,三径荒草添愁思。 可堪纸灰落如絮,游人不识堂中泪。 陈锦豪尸骨未葬,陈府便日日焚香烧纸祭奠,何明绮自然也日日与他同榻同寝。他的尸身变得越发渗人,暗红斑点显在肌肤上,就是沐了花香浴,依然难掩阵阵腐尸臭味,可奇怪的是,那尸竟不如初时那般僵硬扭曲。 何明绮不敢逃,怕那群守门的鬼,更怕陈员外对自家人不利。从没一刻像今天如此憎恶自己无权无势,连性命都要被人拿捏。那群鬼再怎么吓人,终究不曾祸害自己,可这豪门世家却轻贱人命,甚是可恶。转念一想,这群鬼也曾生而为人,生前必然是孽壑难填,死后才不得善终并沦落为聻,终日在人间游荡。 倘若有幸脱身,倘若再有来生,他必定…… “想什么呢?” 他双目虽在书页上,却迟迟没有翻动,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容飏不知怎的就天天来陪,起先以为他想和自己做那事,可他把几本书供自己解闷后,就没进一步的动作。暂且不论那肌肤之亲,他时时刻刻在伴,兼又同塌而眠,一来二去间,何明绮对他的畏惧之心淡了下去,两人也很快就变熟了。幸而有他释放无形屏障隔绝尸身,再挪移尸体到他视野不可见范围,何明绮才可不受它影响。 不知是否与他有关,近两日无论白天黑夜也无鬼怪侵扰。 “这书你从何得来?”何明绮扫了几眼那书上字句,越深入去看,神色越发复杂。 “坊间书肆寻得。” “你可知它写了什么?”何明绮把书推到他面前,由他自个儿去品。 只看那纸上书道: 祈山有兽焉,扁首圆颈,身长三丈,黑鳞黄纹,无角无足,苦修千年,化而为人。遇一迷途道者,见其昏迷不醒,带回洞中救治。 兽妖以己精元做药引,混以己血哺之,其道:我有千年道行,饮我精血可愈百病,除沉痼。今许你此药,也算报你祖上恩德。 原来其祖曾授道法予兽,助兽修成,兽以代为照拂其祖孙为偿,而道者乃其祖唯一脉系,愈珍而重之。 道者感怀饮之,终痊愈,言此处山水多灵,便留下修行,与兽妖日渐交好。 冬尽春来,草木复苏,妖复为兽身,蜕皮焕然,艳美不可方物,道者心生欢喜,抱之翻了一翻,忽见其下处有根桃子熟透发胀,大骇。 兽言:我春情已至,故有此态,你若怜我又愿报我恩情,便舍身助我。我将授予双修道法,你我二人阴阳共修,臻于大乐之境,亦可增进修为。 当即扩张后xue,骑于兽身上,听他教授双修之法,兽妖自是挺腰顶胯来迎,一进一出间,弄得道者呻楚连连,谷道频频缩放。阴阳之气在体内纠缠调和,双双神魂具荡,舒爽欲死。 yin兽始知后庭之乐,夜夜求欢,与之交媾。此兽茎不类凡子,奇大无比,一体二鞭,具被纳入后庭。 何其荒诞。 容飏再如何厚颜无耻,也读得俊脸赤红一片。那日何明绮吃进自己已是勉强,这禽兽身形硕大,如何能让双鞭尽数纳入后庭?他状似无意地轻咳一声,道:“这妖原身该是过山峰。”他本欲转移话题以缓解尴尬,却见何明绮双颊晕着红,目光落向它处,甚是有趣,就想逗一逗他。容飏促狭一笑:“我看这故事有一处是真。” “何处是真?” “双修道法是真,假如你有心修道……” 他话音尚未落下,何明绮已面露警惕之色,小幅度挪动椅子,试图离他远一些。 “逗你的。”他无奈地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