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狗

    昏黄的灯光之下，颜子珩看不清程湉的表情，只能品出来一点可怜。

    像一只狗狗被人抛弃了的可怜。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颜子珩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补挺好笑，这可是程湉诶，名正言顺的豪门少爷，哪里会可怜了。

    颜子珩这才把思绪拉回到“程湉居然要和自己睡觉”这件事情上，眼前的画面好像做梦。他的语气很轻，像是怕吵醒谁的美梦：“为什么啊？”

    程湉还是站在原地，艰难地开口，“我房间里有……”

    他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扯谎。那个监控让他睡不着觉。

    别墅还有几间没收拾出来的客房，阿姨很少打扫，于是落满了灰尘。这间客房是程湉晚饭前让管家收拾出来的。

    颜子珩善解人意地将他的话顺下去：“什么？老鼠？”

    “……嗯。”程湉的声音太轻了，他带着半分的痛苦和半分的欺骗，妄想挤进这个小小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似乎越来越暗了，眼前的画面都显得失真。

    颜子珩选择性忽略了所有的疑点，比如豪门怎么还有老鼠呢？但他根本拒绝不了程湉的请求，或者说他就没想过要拒绝。

    他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一面觉得紧张，一面又觉得不大真实，只能吭哧吭哧憋出来一句话：“程湉，你还怕老鼠啊？”

    “嗯。”

    颜子珩话都说不利索：“那你来吧，你，你睡哪边啊？”

    “都行。”程湉往里走的时候，还不忘抬头看向天花板的四周，这间客房里并没有显眼的摄像头。但他还是不放心，疑神疑鬼地盯着旁边的柜子，又撩了一下窗帘。检查完之后，又从衣柜里取出来新被子，抖出来一股灰味，他没忍住咳了一声。

    等他抱着被子转过身，看见颜子珩已经把那个枕头放好了，连人都乖乖躺好，甚至床上的被子也分了一半。

    但颜子珩看见他转过身，少年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懊恼。他又赶紧给那半边被子裹回去了。一向厚脸皮的颜子珩居然有点脸热，他在想什么啊，怎么会以为程湉要和他睡一床被子。

    程湉的睫毛忽闪了一下，轻轻上了床，听见身旁颜子珩问道：“那我关灯？”

    “好。”

    房间忽然黑暗。

    他们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程湉没有困意，内心很逃避套颜子珩的话。他盯着天花板发呆，虽然不确定是否真的没有监控，但那种让他心烦的窥视感已经不见了。

    他甚至能嗅到一点很干净的洗发水的味道，来自身旁的人。

    程湉忽然开口：“颜子珩。”

    “嗯？”

    “我们聊……”他想说我们聊聊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结果说几个字又开始咳嗽，惹得旁边的颜子珩一骨碌坐起来，又打开了夜灯：“怎么了？”

    程湉仰着头，望向颜子珩的眉眼。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其实颜子珩一直那么明显。不是对所有人都好，这种关心独属于他。

    颜子珩打算下床：“我给你倒点水？”

    “不用。”程湉忽然攥住了颜子珩的手腕，给人拉回来，“睡觉吧。”

    颜子珩又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