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想要的就是唯一,他不甘于不屑于与他人分享。
知道,你空诏下去白起心都凉了。反正即便那样白起照样全背了。白起打算乘胜追击打邯郸,你下令撤退。等到赵国集中兵力,你又被赵国气的要打邯郸,白起不愿打这场注定要败的仗,你觉得他心怀怨怼,就赐他自尽。” “……” 嬴稷叹了口气:“我也怀疑过他会背叛我,但是即便是那时我也不会给他下空诏,罪孽我们一起背。” 秦王沉默了。 白起在心里说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若真要说的话,你倒不如跟我说说你和……那位的事。” “我?稷儿啊……当初我也和你一样是被他赐死的,可是几经轮回回到原点,无法释怀的却是他……” 这么久了,无法释怀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他。他当时自刎时想的是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嬴稷却一直记得所有的悔恨,午夜梦回直至如今都放不下。 白起如何还怨的起来恨的起来?他只恨不能让嬴稷将那些记忆全都忘了。 “他不是他。”白起只得到这么一句回答。 确实,他不是自己的稷儿,而自己也不是这里的白起。 “你还记得你死过几次吗?”白起又问。 他一直旁观着他们身陷长平之战前后,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记得。 “记得。” 多少次,他在杜邮举剑自刎,转瞬就回到了长平。 若没有他们,或许自己已经就此死去,可是他宁愿就此死去! 白起知道他心中已有死意,但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很快,秦王召他回咸阳。 白起看着朝堂上嬴稷还是下意识往左侧看去,心里幽幽一叹。 “武安君留下,其余都退下吧。” 嬴稷坐在赶制出来的椅子上,随后也让人给白起搬了一个过来。 “他跟……有话说。”嬴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里的白起,白起恍然,随后尝试着脱离意识。 …… 白起单膝跪下:“罪臣白起,参见我王。” “你想起来了?” “一直未忘。” “一直……未忘?”秦王突然抬手抚上他的脸,他好像被压弯了腰,那潜藏在心里的爱意与恨意都在一瞬间压在了心头,任凭风霜刀剑都未曾压弯的腰,此刻却好似被折了一般。 “寡人……恨你。”秦王此话一出,白起便低下头,秦王似是苦笑一般,“因为寡人爱你。” 白起直接震住。 “既是爱你,又如何能不恨你,你于寡人是不一样的,可是寡人于你呢?”秦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白起闭上了眼。 “在白起心里,王上就是白起唯一的君主。” 这也是那个白起一直跟他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 秦王想要的,索取的都是白起的忠心,他要让白起只忠于他。 白起原本也是在之前嬴稷闹了一通才意识到,嬴稷想要的是唯一,只忠于他只爱他的唯一。秦王想要的就是唯一,他不甘于不屑于与他人分享。 所以在得不到白起的回应,他心里的猜疑也上了顶峰,最后便有了杀意。 他得不到的,自然也不允许别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