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座城市总是给人成功近在眼前的错觉
元还够用吗?」 「什麽意思?」朽空错愕,快速瞥向苏妮一眼,但她却别过头去。 「你还有个人要养是吧?够用吗?」 苏鲁肯指的是朽空的养母。那人明明收下了好大一笔的铂元,却只把他养到十二岁就断绝了关系,跟着再婚对象住进了上环区去。朽空取得了建构师的资格後,也莫名其妙地养成了定期汇款过去的习惯,而起因只是和对方在视讯通话上的几句交谈。 「责任这种东西,一旦扛了起来,放下的时机就不会再由自己做决定。」 听着苏鲁肯语重心长地说着,他没有回应,因为真的听不懂。 「虽然不是多大的数目,但也足够你继续负责一段时间了。」苏鲁肯闭上了眼,口气b起平时还要加严肃。「这是这间工作室能够给你的,但也就是只有这麽多了。」他伸出手指,朝半空中胡乱点了点。「苏妮,现在就转给他吧。」 朽空还来不及回头确认现在的状况,小盒子就突然跳出了一笔入账通知。十五万铂元。这几乎是他一年半的薪水。看着这串数字,他完全不敢抬起头,感觉从背脊到脸颊每一寸都在发烫。 「......我被资遣了吗?」 沉默过後,他终於提起勇气问道。 1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碰撞声,大概是米糖。 「资遣?」苏鲁肯却笑了出来,但话里的嘲讽则像是对着这间工作室。「不,我们要关门了。」 而这句话倒是令他冷却到了冰点。「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风眼庭的人来过这里。」 代为回答的人是苏妮。 建构器是建构师赖以维生的工具,却不可信赖。建构师和建构器失去连结的情况一直都有,而那代表的是那位建构师从此以後丧失使用建构器的能力。也就是说,是从能力的层面上被剥夺了资格。 苏鲁肯是个英雄,当他决定从上环区搬迁下来时,就成了中环区最伟大的建构师。 而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和自己的建构器失去了连结。准确点来说,就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只好选择远离风眼廷的严格控管。 一切都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每天通勤时会经过的一盆花,某天之後却突然就消失了。去哪里了?怎麽会?怎麽没有人事先告知过?但说到底,又是谁有义务非得知会过你呢?你又有什麽权力可以参与决定一盆原本就不属於你的花呢? 建构器就是如此,自始至终未曾属於过任何一位建构师。 1 朽空看向角落的拉门,那里头是他的工作空间。他在里面使用着苏鲁肯的建构器,遵循着管理处的程序规定,依着审查合格的公版图面,采用定期配送的高成本原料,注记上苏鲁肯的证照编号。 四年了。这四年以来,这间工作室就是重复着如此安全又犯法的g当 所以他们无法承接公共工程,也不能出任厂外作业,单单靠着维修和生产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维生,b如说家电和义T。 然而据苏妮所说,昨晚风眼廷所属的建构师管理处派人来到这里,是有人恶意的通风报信或只是随机的突袭检查,那也都已经不重要了。苏鲁肯当场就被褫夺建构师的资格,建构器同时也被收了回去,虽然这份宣告未免也来得太过迟钝,但总之,这间工作室确定是结束了。 苏妮仍哽着咽,眼眶也未消肿,认识那麽多年来,朽空没见过这模样几次。她总是冷静、理X、让人信赖,但现在却像是个走不出痛彻心扉的傻瓜,连强颜欢笑的力气都快要挤不出来。 「朽空!你g什麽?」 刚才苏妮的代理机响起通知,她低头检查。朽空知道她会看见什麽。会看见转回去的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五铂元,这是扣掉手续费後的全数归还。 「四年的时间说起来并不算多,但我已经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