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emo了
柔软温暖的皮毛。那毛茸茸的触感,和它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活物的气息,让他那颗几乎已经沉入冰海的心,有了一丝丝回暖的迹象。 他还是……被人需要的吗? 哪怕,只是被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需要着。 他独自坐在黑暗的帐篷里,抱着怀中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小生命,默默地消化着那足以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情绪。 1 可是,怎么消化呢?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师尊教他如何修炼,如何化形,如何感受天地灵气。 却没有教过他,当被人说“脏”的时候,该怎么办。当觉得自己是一块“烂木头”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的世界,太简单了。 简单到,容不下这样复杂而肮脏的情绪。 所以,他消化不了。 他只能任由那种尖锐冰冷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神智。 …… 帐篷外,篝火依旧烧得旺盛。 1 铁义贞一个人坐在离人群最远的火堆旁,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酒。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兄弟,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没人敢上前去触他的霉头。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都是木左那张脸。 那张在听到“脏”字后,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翠绿色眼眸里,瞬间涌出的震惊、受伤和……难以置信。 cao。 他妈的。 铁义贞烦躁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承认,他说那句话,是故意的。是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和一丝想要戳破对方那层纯情外壳的恶意。他想看到那张面瘫脸失控,想看到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出现别的情绪。 他成功了。 他看到了他想看的。 1 但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团湿棉花,又闷又胀,难受得要命。 他想起那家伙被自己按在地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没有愤怒。他想起那家伙面无表情说出“我是你夫君”的时候,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强大,纯情,又笨拙得要命。 这样一个家伙,听到别人说他“脏”,会是什么反应? 铁义贞不用想也知道。 自己那句话,恐怕是直接把人给捅穿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将手里的空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火堆旁,烦躁地来回踱步。 管他呢! 1 一个有主的男人,他在这儿瞎cao什么心? 自己犯贱,说错了话,难受的又不是他。 可是…… 那家伙失魂落魄走回帐篷的背影,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cao!” 铁义贞又骂了一句。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放心。 他大步流星地向着那个最角落孤零零的帐篷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铁义贞啊铁义贞,你他妈就是贱! 他走到帐篷门口,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掀开了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