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生涯第十二年的自述起
葱。 我和硝子下车。这个地方明显翻修过很多次,我看得出来,但大体格局和曾经没什么区别。 站在cao场上的高个子男人转过头来看我。cao场上一排三个学生也转头过来看我。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孩子,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子,一个像刺猬头的男孩子。 一个白毛。 一个带黑色眼罩的白毛。 一个我毕业时他还带墨镜的白毛。 白毛走过来,笑意灼灼。 白毛伏在我耳边悄声说:“你回来啦?逃、兵。” 白毛是五条悟。 我的学弟五条悟。 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随即他直起身来大笑,拍拍我的肩,“欢迎回来,学姐。为了避免十一年过去你把我忘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五条悟。”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记得他。 他刚才是说他是校长?我心下一惊,抬头看五条,他大概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那夜蛾老师呢?我离开高专的时候夜蛾已经接任了校长的职务,难道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我对上五条那张充满笑意的脸。 很不妙。 因为五条讨厌我。 我的术式是「再生」,就是字面意思的使活物再生,名字和效果都听起来很炫酷,但由于贫瘠得可怜的咒力量,撑死我这辈子也只能是个二级。 我当然不甘心,但都是老天给的东西,没有办法。我讨厌天注定的一切,不得不承认我并不适合成为咒术师,于是我选择离开。 辗转于各个队伍的日子很苦,苦到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什么。 我和五条不熟。 读高专时出任务常常擦肩而过,高大的白毛在阳光下非常耀眼,天赋,家世,他身上承载着一个家族四百年的希望,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任何人都不同。 阳光下是影子,弱小如影随形。弱小是我的代称,也是我们所有人的。他没来之前我为了弥补咒力的不足永远在练习体术,为什么医疗兵要出外勤,我不止一次问自己。 也许因为我不想当个医疗兵。 不过一切都因为五条而改变。他太强了,荒谬的念头在阴暗处滋生着,他还会再成长,到那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然而看到他那双无与伦比的眼睛,我又为自己而感到羞愧。 不过我和五条真的不熟。 如果夜蛾正道是到了年纪退休了还好,可是如此结局、少了的人——虽然高专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营造出诡异的氛围。 我的补助金和分配的公寓还没批下来,目前暂住高专。巧合的是当年我住过的宿舍至今为止还空着,所以我顺理成章的搬了进去。 坐在床上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政府给退役军人的津贴足够日常开销。有人推门进来。 “我从硝子那里听说学姐不打算在高专任职啊。”明明是背光,男人的眼睛却明亮如星。 我下意识点头。 我的屋子昏暗,来人的五官看不太真切。 但是就算日落之时太阳暂时沉下天西,也不可能会有人不认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