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太寻常。

    叶殊走过去时，她正站在车边回讯息，外套随意披着，头发还是白天开会时的样子，没有刻意整理。

    「上车。」

    她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车门关上的瞬间，空间变得安静。

    「今天那个案子，」蓝晴先开口，「你确定？」

    「不确定。」叶殊答得很快，「只是觉得不对。」

    「你最近很常这样说。」

    「那代表最近真的常不对。」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外面怎麽说你吗？」

    「知道。」

    「不生气？」

    「生气也没用。」

    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

    红灯前，她停下车，转过身，伸手替他拉了拉安全带。

    距离近得让人没来由地屏住呼x1。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肩膀，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很轻，却清楚得让人无法忽略。

    「你刚刚开会时，」她说，「那个表情又出现了。」

    「什麽表情？」

    「像是已经看过结果的人。」

    叶殊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喉咙有点乾。

    「我只是习惯多想一点。」

    「你不是多想。」

    蓝晴语气平静，「你是b别人早一步察觉。」

    那句话听起来不像称赞，更像确认。

    他心里一紧。

    车子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餐馆前。

    她没有问要不要吃，只是下车。

    这顿饭没有谈公事，却b任何一场会议都让人不安。

    蓝晴伸手，隔着桌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只是想确定，」她说，「你还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叶殊没有把手cH0U回来。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我一直都在。」

    隔天一早，叶殊刚进公司，就被叫进另一场会议。

    不是策略分析部的例会，而是临时加开的小型讨论。

    参加的人不多，却全是资深主管。

    话题依旧绕着昨天那个案子。

    「叶副理，」有人笑着开口，「你昨天那个判断，是怎麽看出来的？」

    语气客气，问题却不单纯。

    叶殊心里很清楚，这不是请教，是试探。

    「经验。」他回答得简单。

    「只是经验？」

    「嗯。」他点头，「数字说话，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听。」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没有人再追问，却也没有人真的放下疑心。

    散会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年轻有为啊。」

    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叶殊走出会议室，远远看到蓝晴站在走廊尽头。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麽。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从来都不是安全的。

    可他已经站上去了。

    而且，他不打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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