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化作寻常孕夫的冥王

北冥修长冰凉的手指。

    冥王抬眉，“这是何意？”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

    叶娘子：“孕夫想要被人呵护。我想，既然郎君要将世间怀胎之人的苦都受一遍，这等亲近，还是使得的。”

    冥王：“叶娘子想得周到。”他便任她握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熨烫他彻骨的寒冷。地狱确实太冷了，比湿冷的烟雨镇更为苦寒。

    叶娘子为了转移北冥新升的欲念，故意找些话题，“一直听说，女娲造人，伏羲推演八卦，盘古开天辟地。他们中，到底谁是上古第一位神？”

    冥王：“他们都不是。混沌之前第一位古神，叫做天河。”

    叶娘子：“天河？”真是闻所未闻。

    冥王：“天河最初生下黑暗，黑暗生下黑蛋，黑蛋中自有世界。它先后生出十六路神和五条龙。第一路生幽泉，幽泉生浦湜，浦湜又和幽泉结合，生下混沌。”

    叶娘子掩嘴惊呼，“母子结合吗？”

    冥王点头，“混沌想从蛋中出来，各路神仙与龙也想出来。于是，混沌打开蛋，来到外面的世界——天河。天河又不知何年何月生下一条虫。虫自诞生便饥饿难忍，每天要吃许多东西，但天河里，只有石头和水。他吃下去的石头，被他吐出来，变成了宝石。虫慢慢长大，一大片一大片地吃石头，吐出满天的宝石和祥云。”

    叶娘子想象不出上古瑰丽的世界，但她的心神，被冥王的故事吸引。这个人，讲什么都是好听的。

    还有，原来上古的神，都要亲自产子。那么，冥王身怀十万冤魂，也就不足为奇。她不会有一天，要接待上古神祗，接生混沌吧？叶娘子甩了甩头，想要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

    冥王：“虫成年后，变成了龙。祥云、宝石与蛋里出来的混沌，凝结成我们知道的那个开天辟地的混沌。龙被具有可怕力量的混沌吓跑，不知与哪路神仙结合，变成了昆仑山。”

    “十六路神中，有一个名叫江沽，身为鱼形。他喝干了天池里的水，造成江沽出世水干枯。江沽四处找水，想要弥补自己闯下的祸。当时的水皆在北冥，变成了冰。”

    叶娘子：“你不就是北冥吗？”

    冥王：“我的名字叫北冥，亦是出自那里。”他继续说：“江沽要去北冥寻找玄冰，将其融化，填补天池的水。他在北冥发现一个黑谷。”

    叶娘子忽然问：“就是你之前说的半年永昼之地？”

    冥王颔首，“没错！江沽又遇到一条白龙，便是北冥老祖。老祖说，这里的玄冰确实可以帮你拯救世间干旱，但是，它很难融化。若想融化它，需要一件宝物。江沽问，需要什么宝物？”冥王绘声绘色地讲，“老祖说，需要北冥之北，昆仑山上玄光口中的宝珠。江沽说，那个地方太远了，我是一条鱼，一时半会飞不到啊！江沽急得大哭。北冥老祖见他可怜，给了他九颗泥丸，让他服下。江沽吃了，便像后世男尊国度一位圣贤说的那样‘北冥有鱼，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江沽变成一只大鸟，羽翅展开，穿越时间与空间，来到北冥之北的昆仑。”

    叶娘子眼前似乎掠过一只大鸟，其背不知几千里，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