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相守余生
现如今需要他做的事儿很少,更何况,他在这附近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死人了,不好出去抛头露面,且不论他而今长个什么模样。 他就跪先生跟前儿,随便人看。 可吴白水一句话不说的,怔住,看他又不像在看,眼底面上都沁满了哀伤,陈道仙不敢放先生这样呆着,怕出事。 他没法子只好缠紧了吴白水,像一条水蛇,“先生,先生,您要是心里不舒服,您就收拾我一顿,别折腾自己。” 他可记着吴白水的身体多么的脆皮,打小儿多病,睡下又容易入魇。 1 他真怕吴白水想不开疯了。 可吴白水只是愣一会儿神就回缓,有些眷恋地摸摸人发顶,“先生没事。” “别怕。” 瞅着人不信,就弯了眉眼,去咬人耳朵,等到人被逗弄到耳根红的滴血的时候,再慢吞吞地说道,“天暖和了,先生领你出去踏青。” 吴白水没疯,不过他学坏了。 “去不去?嗯——” 撩人的鼻音从耳孔里钻进去,像一只小虫子爬得人半身酥麻。 陈道仙是他先生手把手教出来的狗,闻着先生的味道就发情,不好说现今这条疯狗饿了多久,只是撩完就扔一边儿不管这事,姓陈的今儿不好让人如愿。 他也学着先生的腔调,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怕是不成。” 他扶着吴白水跪下,手背后,岔开腿,腰身压出个柔美的弧度,用清瘦一张脸去蹭先生的脚,“您要去踏青,怕是得先,踏,过我去。” 1 吴白水好笑,用鞋子踢了踢人触地的肩膀,“踏你怎么?” “干烂我。” 陈道仙喘着,舌尖从人的鞋面一路舔过脚踝。“求您。” 陈道仙儿这人从来鲜廉寡耻,发sao求着先生上他的时候更是,哪怕吴白水粗话骂不出口,他也想说他yin贱得像个出来卖的婊子。 吴白水冷情一张脸被人缓缓勾起欲望的过程是种在陈道仙骨髓里的毒,即便先生不碰他,就是抽他几鞭子,踹他两脚,人也欲仙欲死。他就是爱到了这种不能更深的程度。 生命,尊严,康健,脸面,情爱…… 他本就一无所有。 雪地里跟野狗一样活着的“人”,在更多的时候,被冠以的姓名是牲畜。 是做活的苦力, 是供人发泄践踏的乐子。 1 又或是, 道观里清心寡欲的木偶, 是杂货铺子里无人问津的尘埃和空气。 是先生给了他挣扎活下去的欲望。 先生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这是较之生养更重大的恩情,他想把他有的全都奉上,哪怕肢解到七零八碎也在所不惜。 可是先生只要他,快乐地,好好过活。 糖很甜。 先生爱他。 未曾宣之于口的感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1 空气中破裂掉一个酸涩的气泡,陈道仙伏在床榻上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吴白水用唇瓣丈量了男人的全身,身体难得保留了原貌,即便是原来那副早就付诸炬火了。 他舔舐着心口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以表达他的不满。 道仙儿能说什么,什么也不敢狡辩,只好用手指偷偷去纠缠先生的手,讨饶,服软。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