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散碎片段

 “咱这地儿界，哪来的什么鸳鸯。”

    吴白水又狠狠地拐了他一下。

    “怎么没有！”

    “有有有，先生，您可轻点儿。”

    “您说啥是啥好吧。”

    吴白水有心啐他一口，当着大庭广众的，没好意思，转了转脖子，别扭异常地咕哝了一句，“……”

    “您说什么？”

    人甩一记眼刀子过去。

    ……

    难道，

    “我们不是吗？”

    ——

    暑热的天，一丝风不见，云化掉一半，剩一半粘滞在天蓝色的板上，一动不动。

    陈道仙躺椅子也是一动不动，面上盖一把敞开的折扇，空白的扇面用来挡光可正好。

    狭窄的走道儿，满载旧物的货架，泛黄的窗纸，掉漆朽坏的木框，周遭泛着陈腐的气息，又意外的惬意安适。

    仿佛置身在这一方空间里，便可全不管外界纷扰，世外桃源一般，走进这里，时光流逝都放慢，可以数着时光一寸寸推移，看货架的影悄然无所知地由西，偷偷地，夹着那么点坏心思地，往东挪动着。

    像一只漆黑的毛虫，以万分缓慢的速度蠕动，任谁瞧了也觉着艰难。

    这日子躺着最舒服，睡觉最不费心劳力，陈道仙就过这样的小日子。

    在那张长椅上，以一个固定的姿势保持不变，一躺能躺一天，当然，他先生喊他吃饭的时间另算。

    有客人来了，吆喝一声陈老板，他就迷迷糊糊地应一声，像是上好发条的机械，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就活动一阵，抬抬胳膊指一下要的东西在哪哪，在哪结账，在哪记账，他是不肯动的，像被抽了骨头的软体生物一般，就算是随便挂在哪个地方，懒洋洋的。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吴白水拎着早点找上门来，不用迈上台阶，人就自己弹起来，瞧着可精神，笑容满面的把自己收拾明白了，推开门在门口侯着。

    吴先生招招手，“道仙儿，早啊！”

    陈道仙微微躬一躬身子，顺手把下滑的眼镜儿推上去，“嘿。先生，您早。”

    接过人手里拎着的早茶点心，退一步跟先生后面，摊开手，您里边儿请坐。

    “先生还记得来看我。”

    陈道仙夹包子放嘴里，一边嚼咽着，一边含含混混地咕哝着。

    吴白水倒两杯茶水，一杯推到狼吞虎咽的人面前，温声道，“慢点吃，可别噎死了。”

    嘿，陈道仙翻个白眼，托您的福，那可不能。

    另一杯茶水端手里，小口抿着，他来这儿前吃过了，或者说，他来，就是知道今天城西的铺子卖的早点，小狗儿爱吃，起早跑腿儿，买了给送跟前儿来，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