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后半辈子都卖给了方总您,以后生死也都凭您说了算……当然,现下就算离了您,余烬也是全无立锥之地的。” “您于余烬有恩,余烬愿为您效劳。” “啊……都是废话啊。”方闻清有点儿着恼。 余烬却发现方才还老实踩在凳子上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就悄然挪到自己大腿上了,踩踏着,一下又一下地用力。 鞋底的纹路分明,隔着单薄的布料硌在皮rou上。 他的呼吸又开始打颤了。 全身的rou紧绷。 他听见方闻清抱怨说,“效劳……呵,小废物一个,说得好像你能有什么用一样。” “方总,我什么都肯做的……” 余烬低语道,少年哑哑的嗓音有着故作沧桑的嫌疑可总归是好听的,他这样表述着自己的忠心。 “不会的,我可以学……学得很快。” 方闻清没回他,只是那只不安分的脚又往上挪了几分,鞋头踢在了他的小腹上,用了不轻的力道陷进一处柔软之地。 就在余烬稳不住身子后仰的时候,方闻清便直接踹着心口,把人踹翻在地上。 “好啊,那先学第一项,跪给我看。” 1 余烬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的尘。眼前是披一身清透光亮的方闻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玻璃长几上,高高在上,光影交织出他刻薄凌厉的轮廓。 背光的面庞显得分在阴鸷,可一抬头,又笼着暖阳和笑,是初见第一眼里的那个任性又天真的小方总。 从开始到结束,房子里出动静的都只有起了玩心的方闻清和被捉摸的余烬两个人。 那些立在一旁、隐在暗处的保镖,沉稳安静地像没有声息的大理石雕塑。 而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又实实在在地让余烬紧张地全身抽搐。 他咽了口唾沫,老实跪在瓷砖上,哪里姿势做得不合方闻清心意了,就由着人板正过来,一遍还两遍不会就抽一巴掌。按方闻清的道理就是,晓得疼就记得住了。 做得好了,男人会揉一把他发青的头皮,“手感还不错,只是瞧着太凶,先把头发留长,等日后再给你修。” 傍晚时分,度山去接小方总回家,推门就见方闻清坐沙发上批文件,而早上那刺头小伙儿还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不知道跪了多久,腰杆瞧着一阵一阵的颤,也不敢动。 地上是方闻清的外套,还有领带,再见人好好的衬衫领口崩掉了两颗扣子。 1 有那么一瞬间度山以为方闻清拉着小孩儿上了床,虽然余烬看着高挑沉稳,年纪可着实不算大。 鉴于余烬资料上的出生日期是错的,饶是度山也不知道余烬成年了没。 推搡着方主子出去,拉开车门送人进去,教稍候,“刚见面就教训上了,还满意?” “他挺乖觉的。手痒了,没忍住……” 方闻清也不忌讳,笑着吐槽了一下自己,“一眼就瞧着喜欢,骨子里有股劲儿撑着,心挺狠的。” “可不是,十四岁就敢拿着刀砍人,和您一样疯。” “我只当你夸我。” 度山笑笑,不可置否。 度山特意拐回去问了一下没被准许起身的小家伙儿。 嘴里咬着藤条,半张脸抽得肿胀把右眼挤得只剩了一条缝。这显然是说不了话,度山只要他点头或摇头。 1 可连这点儿事余烬都做不明白,见他是坚定的点过头后,又缓缓晃了晃脑袋。 度山翻了个白眼,一把年纪了还得和你们这群小年轻斗智斗勇,他拿走余烬口里衔着的藤条,“说话。” 余烬一遍疼得嘶着吸气,一遍勉力说,“十八,差……差七个月。” “跪到什么时候?” “八点……” 想着余烬的脑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