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嘘。”汤橙翻身直接压住他,并用手堵住时春承的嘴,“小声点,别人都在睡觉。” “怎么是你?”被窝里黑时春承看不清脸,但听出了声音,“谁让你睡我旁边的?” “你以为我愿意挨着你,给我好好看看。”汤橙拉开被子,揪着时春承的脖子,把人拎了出来,时春承眨了眨眼睛,这才注意到遍地躺着的人,而那地震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时春承现在更奇怪了,闭眼之前,他还一个人在暖和的房间里,怎么睁开眼就睡在了一群下人中间,旁边还有个臭烘烘的汤橙。 “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时春承因愤怒声音都发抖了。 汤橙想也没想地说道:“我去找你拿物资,发现屋里就你一人,你又在发烧,就把你带过来一起照顾了。” “我需要你照顾!”时春承猛得朝被子上捶了一拳,“我一个人待着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打扰,现在,把我送回去。” “外面的雪还没停。” “我不管你这个,怎么把我弄过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回去,否则,你们全家都别想活。”时春承恶狠狠地说道。 汤橙捂着脸,笑出了声:“好啊,既然你要回去,我送你。” 说完他站起来,直接拎着时春承往外走,可怜时春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衬,连袜子都没穿,被汤橙直接扔在了雪地里,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白菱和王庚秉从后院出来,看到他们两人在雪地里站着,一动不动,连忙一个去扶时春承,一个把汤橙往屋里拉,王庚秉从士兵嘴里知道时春承是个大人物,当然不能让他冻死在自己这里,可他刚要扶时春承,就被扇了一巴掌,时春承瞪着他们。 “你们竟敢这样对本大人,都是活腻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令,把你们全杀了。”时春承虽然怕冷,但怒气冲头,也顾不得了,他尤其是看着汤橙,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还是王庚秉从中斡旋,他脱下自己的鞋子和衣服,给时春承穿上,并让白菱叫来辛广,总算是将人拖进屋里。 汤橙和白菱是后进来的,白菱一边听汤橙骂时春承,一边猜测这两人的关系,末了,她盯着汤橙的脸,幽幽地说道:“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关心他?” “当然是讨厌他,怎么可能关心?” “是吗?”白菱转过头,嘴边浮现一抹微笑。 另一边,王庚秉让人端来一盆热水给时春承泡脚,王玮观察了他脚上的冻疮,拿出几瓶药交给辛广,让他一会儿给时春承抹上。 屋里烧着的火炉放在了时春承旁边,有些不认识他的百姓小声议论起来,有的大胆的甚至直接走到时春承跟前,但都被辛广挡下了。 时春承喝了口热水,长出了口气:“王庚秉,整个千冬就你还算识相,知道我的身份,倘若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即便是意外,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庚秉表现出一个弱官该有的卑微:“时大人莅临此处是我们千冬百姓的荣幸,也是北部七城所有人的荣幸,他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